第312章 血战台儿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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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汉,禹王山丢了。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来。”
卢汉接到命令时,正在地图前与参谋们讨论防区调整方案。
他放下电话后,随即命令第一百八十四师师长张冲,在天亮前重新攻占禹王山。
张冲接到命令后在天亮前召集了各团团长交代任务。
当部队沿山坡向上推进时,日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炮火随即覆盖了进攻路线。
炮弹在队伍中炸开,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没有人后退,队伍在炮火中持续向上移动,前进的步伐虽慢,一直在向上推进。
有人开始唱歌,最初只是几个人的声音,在炮火声中若隐若现。
然后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歌声在炮火间隙里变得清晰可辨: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进!”
歌声在几百人的队列中铺展开来,形成一条沿山坡蔓延的声响线,笼罩着正在向山顶移动的步兵队列。
日军的机枪和步枪射击开始变得更加密集,子弹从山顶向下倾泻,迫使队伍时而停顿时而重新组织。
部分官兵在推进过程中倒下,但剩余的人仍在继续前进。
张冲在山脚下观察到日军在阵地前沿施放了烟幕弹,烟幕很快覆盖了大半个山坡,将进攻部队的视线遮挡。
他正准备命令部队调整攻击方向时,从运河方向吹来一阵东南风,将烟幕吹向日军阵地一侧。
张冲看着风向变化,随即命令传令兵吹响冲锋号。
号声从山脚响起,沿山坡依次传递,各团、各营、各连的冲锋号相继加入。
山顶的日军在号声和喊杀声中出现了片刻的混乱,火力调度变得迟缓。
部队抓住这一间隙,缩短了与山顶的距离。
三十五分钟后,山顶上最后一处抵抗的射击位置被清除。
一名军官向山下打出一发绿色信号弹,通知指挥部阵地已被夺回。
张冲随即用电话向卢汉报告:
“军长,我师已收复禹王山,敌军已溃退。”
同一天,汤恩伯的部队开始向台儿庄方向移动。
他在指挥所里看着地图上标记的敌军位置,同时派出多个团级单位向指定位置推进,以确保按时完成对日军侧翼的合围。
机步旅比预定时间提前到达指定位置。
廖耀湘向石杰报告部队已抵达集结地域,随时可以投入攻击。
四月六日夜间,石杰部从侧翼向濑谷支队发起进攻。
坦克在夜间以稀疏队形推进至指定位置后集中火力进行猛攻,直指濑谷旅团的后方交通线。
濑谷启在指挥所里接到报告,得知后方公路方向遭到攻击时,他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正面作战,已无多余兵力用于后撤路线。
四月七日拂晓,日军开始全线撤退。
石杰的机步旅切断退路后,将濑谷支队主力堵在包围圈内。
汤恩伯部在后方组织追击,以步炮协同对溃退的日军实施火力打击。
在包围圈内坚守多日的第三十一师也开始向溃退的日军方向展开反击。
濑谷旅团的残部在四月七日夜间被压缩至一片狭小区域,次日清晨其有组织的抵抗基本停止。
这一仗,日军损失了数千人和大量装备,战线开始向枣庄、峄县方向后退。
四月七日傍晚,李宗仁在徐州作战室里审阅当天的战报时,表情依然平静。
他看完了关于台儿庄战况的报告,又看了一遍伤亡统计和溃退日军的踪迹情况,然后把文件放在桌上,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有对台儿庄的战果多说,只是在与徐祖贻谈到后续部署时提到:
“濑谷支队已被击溃。汤恩伯部正在向北追击。
石杰的机步旅已经完成断后任务,可以撤回来休整。”
同一天,在徐州前线的一处临时掩体里,石杰正在向陪同部队行动的五战区参谋人员确认机步旅的武器弹药损耗情况。
他身上还穿着沾满灰尘和油污的军装,坐在一只倒扣的弹药箱上。
廖耀湘从外面走进来,把一壶水放在石杰旁边,然后在他对面的另一只箱子上坐下。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参座,”
廖耀湘开口,“下步怎么走?”
“可能要撤退了,等命令吧。”
石杰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口:
“让坦克营抓紧检修,机步营补充弹药,随时准备机动。”
廖耀湘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出掩体。
外面传来了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穿过台儿庄外围的平原,在新筑成的公路上持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