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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志航,我要看烟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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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架轰炸机的航行灯,在高空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像一条燃烧的长河,静静淌向东洋。

机舱里飞行员们检查仪表,核对航线。没有人说话,偶尔只有简短的通话:

“航向正确。”

“保持队形。”

还有,很远的路,慢慢飞。

今夜无月。

唯有铁翼赴东洋。

地勤在跑道上仰着头,看着最后一批机影消失在夜空里,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趟,是替王旅长他们飞的。”

跨年之夜,烈火将至。

从淞沪到塞班,从大屋村到八叠村,从血染的滩头到殉国的忠骨——所有欠下的账,今夜开始清算。

属于中国人的对日终极审判,正式降临东瀛上空。

而此刻,东京的街头,正是跨年夜。

灯火通明,人潮往来。

有人去神社跨年祈福,有人缩在家里守着收音机听“战局大好”的广播,钟楼的指针,正一点一点地滑向午夜。

没有人抬头看天。

也没有人知道:

三百多架钢铁巨鸟的影子,已经落在了他们明天的黎明前。

43年12月31日,深夜。

西太平洋,墨色如海。

万顷波涛之上,星河低垂,夜风凛冽。

塞班岛起飞的庞大机群,已经横跨千里海空。

三百余架战机,遮天蔽日。

B-29超级空中堡垒,机身银亮、体态雄浑,像一头头浮在夜空里的巨鲸;

图-95远程战略轰炸机,铁翼轰鸣、气势滔天,四个涡桨引擎的低吼混成一片,隔着几十公里都能听见。

两种顶级重型轰炸机混编组网,组成二战以来规模空前的跨国战略轰炸集群。

放眼人类航空史,这么大手笔的跨国奔袭,头一回。

编队最前方,三架领航长机傲然领衔。

中央长机里,坐着高志航。

这位空军名将眼神锐利如鹰,面前摊着全域空域图,耳机里是各编队的低声报到,全盘空域指挥,执掌于他一人之手。

右翼,是李忠侬。统筹编队阵型、航线修正、火力调度,三百多架飞机的“队形管理员”,哪层偏了、哪段慢了,他一秒钟就能听出来。

左翼主机,是徐焕升。

这位老将的目光,沉沉望向东方日本本土的夜空,一句话不说,心绪百感交集。

因为——这是徐焕升第二次带队,飞临日本本土。

时光倒回一九三八年。

彼时的华夏,山河破碎、国力孱弱。

空军家底薄得可怜,能跨海的远程轰炸机,凑来凑去就那么十几架。

徐焕升率领一个大队,千里奔袭、孤身犯险,飞越东海,出现在东瀛上空。

那是日本本土有史以来第一次遭遇外敌空袭。

举国震动,史称“人道远征”,扬我国威。

那次规模有限,威慑大于毁伤。

其后,是美军的杜立特空袭。

寥寥数机、仓促突击,规模有限、损伤甚微,仅短暂震动本土,未能动摇根基。

两次空袭,皆如清风拂过山岗。

风过,山还在。

对面那帮人从这两次空袭里得出一个结论:

外敌跨海来攻,终究成不了气候。

大洋是天险,本土是净土。

然后,他们就接着做起了安稳梦。

但今夜,截然不同。

五年光阴轮转,沧海桑田。

昔日的孤军远征,化作三百钢铁巨翼;

昔日的传单威慑,化作雷霆万钧的灭国之火。

机群弹舱状态,全数解锁。

这里有个所有人都猜错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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