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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声压里的最后故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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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体育馆里没有一个人真正离开。

东侧补光维持固定亮度,夹层排风机低沉运转,泵组出口压力和集水井水位每十五分钟记一次。隔离端子柜敞着门,封条只封住昨夜拆下的网关接口和存储介质,给今日复核留出了现场核验的余地。

林砚站在场地中央,抬头望着吊顶。

昨夜压下去的只是控制链路上的风险。那串“关联资产”编号像根扎进墙里的刺,但网关、日志和任务包都已封存,继续追查必须等质量站、校方和网络取证人员共同在场。眼下要做的,是让这座体育馆经得起每一步复核。

七点四十,学校、质量站、第三方检测机构和原设计单位的人先后到场。

苏晚晴把资料铺在长桌上,分成既有档案、夜间应急处置记录、今日恢复测试方案三部分。每页都有页码、附件号和签收栏。

“今天不做带条件恢复。”她说,“远程链路继续隔离,昨夜涉及设备不做原状回切。测试只验证本地可用状态、保护状态和结构监测状态。有分歧就暂停,记录后再确认。”

质量站周工翻着方案:“你们不是检测机构,谁判定通过?”

“第三方出具数据,设计单位确认允许范围,校方确认使用条件。”林砚说,“我们负责拆装、调整和现场配合,所有动作留影像、量测和签字。”

原设计单位来的许工脸色沉着:“夹层现有拉索体系和竣工资料不一致,不能只凭外观下结论。今天只能复核临时使用条件,不恢复赛事荷载,不开放上层看台。梁底局部构件和检修夹层继续封控。”

校长问:“学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教学可以另作安排。”林砚说,“今天通过,也只恢复避雨、集合和低荷载活动,不办大型集会。完整开放要等夹层结构复核结束。”

没人喜欢这个答案,却也没人反驳。

八点整,第一项测试开始。

陈远带着检测员进夹层,核对风机固定螺栓、减振垫、检修口和风阀位置。每确认一处,检测员就在平板上勾选,许工和周工轮流查看照片。赵启明守在控制柜前,只接本地信号,不碰封存网关。

风机按程序延时启动。

接触器吸合后,陈远报出电流。检测员用钳形表复测,数值相符。风压计指针稳步爬升,风阀开度反馈与现场位置一致。连续运行十五分钟,电机温升、轴承振动和风压波动均在允许范围内。

“第一项通过。”检测员说。

第二项是集水井排水和泵组联锁。为避免水位冲击,他们用试验水箱和回流管模拟分级来水。水位越过启泵线,泵组启动,出口压力建立;达到高水位预警线时,声光报警正常,人工值守也完成确认。

停机后,止回阀没有明显回流,压力回落曲线平稳。

陈远把手背贴在泵壳上,朝林砚点头。

“第二项通过。”

第三项是东侧辅助照明和应急照明切换。

临时分路没有撤。第三方电工核过回路容量、漏保动作值和导线温升后,切断常规照明模拟支路。应急照明在规定时间内接管,东侧补光维持,场地没有形成暗区。恢复常规支路时,本地固定逻辑仍然有效,控制器没有收到远程模式确认。

赵启明把端子电压和状态变化投到屏幕上。

周工核完记录,签下名字。

“第三项通过。”

压在体育馆里的气氛略微松了些。后勤主任去拿水,校长站在场边改掉上午的学生集会安排。许工却始终盯着监测屏。

最后一项,是场馆机械分区联动测试。

不恢复远程控制,只验证本地状态下,排风、排水、照明、门禁和值守指令能否依预案进入安全工况。程序不长,却要求设备在固定时间窗口内完成动作。

林砚看向夹层入口。

他的能力没有给出新的倒计时。昨夜那些逼近的数字退成稳定的灰白标记,没有告诉他这项测试能否通过,更没告诉他故障藏在哪里。

“按方案做。”他说。

赵启明确认远程隔离仍在,送入本地测试指令。

广播响起预录提示。

东侧补光保持。

排风机运行。

泵组进入待命。

门禁维持人工值守。

前二十秒没有异常。

第二十一秒,夹层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

不是风机嗡鸣,也不是泵房管道震动。

林砚抬头。屏幕上,机械分区的末端位置反馈停住了。

“哪一组?”赵启明的手停在键盘上。

“排风支路二号,防火风阀没有到全开。”检测员说。

陈远已经冲进夹层。几秒后,对讲机传来他的声音:“执行器在动,叶片开到一半卡住。手动摇柄也发涩。”

许工皱眉:“停测试。风阀不到位,联动不能通过。”

赵启明撤回指令,风机按延时停下。那扇风阀停在六成开度,现场位置与屏幕反馈一致。

周工看了一眼时间:“按临时使用复核方案,最后一项允许一次拆检后复测。拆检后仍不过,今天不能给开放意见。”

“只有一次?”后勤主任的手僵在半空。

“联动设备不能反复拆装试错。”许工说,“拆检后要重新校正叶片角度、执行器行程、限位和反馈。第二次仍失败,就得扩大检查范围。”

陈远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昨天检修时它明明开闭正常。”

林砚没有回应,已经往夹层走去。

风阀装在靠梁底的竖向风管上,检修口狭窄,外侧多了一层防护罩。陈远卸开罩壳固定件,检测员架起摄像机,赵启明调出执行器动作记录。

“先别拆阀体。”林砚说。

陈远看着他:“不拆怎么看?”

“先看它为什么只卡在这里。”

他蹲下,用手电沿阀轴、连杆和执行器底座扫过去。没有明显变形,固定螺栓的防松标记也还在。陈远轻推叶片,前半程阻力很轻,接近六成便像碰上了东西。

“执行器断开试一下?”赵启明问。

“先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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