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精神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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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队,闭嘴!”杨复初喝了一声。
孔队一愣,嘴立刻合上了。
白灵还在念,念到第十几个数,声音断了。她上身一软,摔回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心率才一格一格落下来。
九爷的手还停在半空,想去扶,又不知道往哪儿扶,末了在自己裤腿上蹭了两下。
“我念的是屏幕上的编号。”孔队的声音有点发干,“就照着念的。”
“我知道。”杨复初看着白灵眉心,“你一念,那团东西转快了。快了一倍还多。你一停,它又慢下来了。”
“什么东西?”
杨复初斟酌了一下:“有人在她脑子里埋了个开关。不是虫,也没有线连着外头,就埋在她自己的记忆里头。平常不响,有人碰到对的那几声,它就响。”
“哪几声?”柳如烟问。
“不知道。可能是那串数,可能是数里的某几个,也可能换个人念就不管用。”杨复初说,“我只知道刚才孔队碰对了一回。”
孔队往后退了半步,离那台显示器远了点。
沈青璃盯着白灵看了半晌:“能拔吗?”
杨复初没答,先试。
他取一根细针,对准白灵的神庭,跟给自己扎的时候一样,斜着往上走,进得比给柳如烟扎时还轻。针尖刚过皮下那层薄筋,眉心底下那团冷东西就缩了。它往深里一钻,钻向脑后,根须一下子全收紧了,拽着缠在上头的那些暖东西一起往里拖。
白灵的嘴唇一下就白了。监护仪尖叫起来,血氧九十七,九十三,八十九。
他手腕一抖,把针退了出来。
退出来以后,那团冷又慢慢浮回原处,照旧转它的圈。血氧一点一点爬回九十五。
杨复初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根针,半天没动。
“它抓着她的东西不放。”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往外拽它,它就拽着她一起往里跑。硬拔,拔出来的不光是它。”
“拔出来的还有什么?”柳如烟问。
“她小时候的事,她读的书,她爸长什么样。”杨复初说,“我不知道它缠了哪几根,也就不知道会扯掉哪几根。”
柳如烟看着床上那张脸,喉咙动了动。
“从现在起,在她跟前,谁也不许念数。”杨复初转向孔队,“屏幕上的、表格上的、车牌号、门牌号,一个都别念。要报什么,出了这间屋再报。”
孔队点头,又对门口的队员重复了一遍。那个守机柜的队员脸都白了,把背在身后的手又往后藏了藏。
九爷抬手在自己嘴上比划了一下拉链,含含糊糊地说:“那我往后在她跟前就光问吃了没。”
“吃了没也别问。”沈青璃说。
九爷把手放下来,真就不吭声了。
沈青璃朝门外偏了偏头:“外头铐着那个,他脑袋里也有这么个东西?”
“我刚才扎他眉心的时候看过。”杨复初说,“他那儿是个敞着的口子,风往外冒,里头没埋东西。他是自己能开门的人,用不着谁给他装开关。”
“那她呢?”
“她是被人开的门。”杨复初看了一眼白灵额头上那几粒暗红的朱砂,“开完了,还往里头放了东西。”
沈青璃把鼻子里那团纸抽出来,纸上一片红。她换了一团新的塞进去,说:“那就先带走。”
“先带走。”杨复初把针收回针包,伸手揭下额头正中最后那一片贴。
贴片离开皮肤的那一下,墙角机柜上那一排绿灯同时变成了红的。
显示器的屏幕闪了闪,左边那一列英文开始往上滚,滚得飞快,一行一行往上走,走到顶上就没了。孔队的队员扑过去按键盘,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对话框,他一个词都不认识,只认得最底下那个不停往前跑的百分比。
天花板上的应急灯也跟着转成了红色,一明一暗。
“孔队!”队员喊,“它在自己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