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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基地自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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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背上的人一下子绷直了。

白灵的手从柳如烟肩上滑下来,又攥紧了柳如烟的衣领,攥得柳如烟脖子一勒。她喉咙里开始往外冒声音,跟着喇叭,一个音一个音地接。

“捂耳朵!”杨复初两步赶上去,两只手掌一边一个,扣住白灵的耳朵,掌根压在耳后的翳风上,压死。

白灵的声音断了半截,又接上,又断。喇叭里那个女声还在往下数。杨复初掌心底下能摸到她太阳穴的血管,一跳一跳,快得发慌。

“九爷,砸了它!”

九爷抬头找了一圈,喇叭嵌在天花板的扣板里。他把沈青璃的手提箱往上一抡,箱角撞上扣板,扣板裂开,喇叭歪出来半截,女声变了调,滋啦滋啦地破了,没了。

白灵攥着衣领的手慢慢松开。

杨复初没撤手,捂着她的耳朵,侧着身子跟着走。

“我的箱子。”沈青璃说。

“回头赔你。”九爷说。

到了楼梯口,九爷站住了。

楼梯口上头原来是敞着的。他们下来时,这里只有一扇推开了的防火门,门轴锈得吱嘎响。现在那扇门正在自己往回合,门顶上一个闭门器嗡嗡地转,门缝一寸一寸地窄。

“谁关的?”九爷喊了一嗓子,把手电往门缝里一塞。

手电筒被门夹住,咔的一声,灯罩裂了,门还在往里挤。

孔队从后头冲上来,把扩张器往门缝里一横,钳嘴卡住门框,脚踩开关。液压泵又嗡嗡响起来,跟那个闭门器较着劲。门停了,停在两拃宽的地方,门框上的漆皮簌簌往下掉。

“两拃。”九爷比了比,“人过得去,背着人过不去。”

“我先过。”杨复初说。

他侧身挤进门缝,胸口和后背都被铁皮刮了一下。过去以后,他转过身,冲柳如烟伸出两只手。柳如烟把白灵从背上放下来,和沈青璃一人一边,扶着白灵侧着往门缝里送。杨复初在那头接住她的肩,往外带。薄被挂在门边一颗螺丝上,嗤啦扯开一道口子,柳如烟伸手把它摘了,重新给白灵盖住脸。

白灵过来了。

柳如烟跟着挤过来,沈青璃过来,九爷吸着肚子过来,扣子崩掉一颗。最后是两个队员架着那个瘦子,横着往外递。

孔队还在门那边,扶着扩张器。

“你撒手,它就合上了。”九爷说。

“我知道。”孔队把脚从开关上挪开,泵声停了,门立刻往里吃了一寸,扩张器的钳嘴被挤得吱吱响。他侧着身,往门缝里钻。冲锋衣怀里鼓着那块硬盘,卡在了门边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往外掏,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往里收,硬是蹭了过来。门在他身后一声闷响,把扩张器挤歪了,钳嘴弹开,门彻底合上。

孔队摸了摸胸口,硬盘还在。

一楼大厅比地下亮,亮的是火光。东侧楼梯往上那一截已经在冒烟,三楼烧下来的东西顺着楼梯井往下掉,噼噼啪啪落在台阶上。大厅正门是一排老式的玻璃门,玻璃早碎完了,只剩框子,框子外头是院子,院子里那辆白色商务车和灰皮卡还停着,车头朝外。

“走正门。”孔队说。

他们跑出大厅的时候,身后西头的地面上响了一声,不重,闷闷的,像有人在地底下合上了一口很大的箱子。紧接着,主楼西侧那半边的窗户一齐亮成了橘红色。

院子里,山脚那组的队员已经把车开上来了,两辆警车停在塌了的那截围墙外,车灯对着院子。孔队冲他们挥手,一边跑一边掏手机打电话叫消防。

柳如烟把白灵放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让白灵靠在她肩上。杨复初拉开另一边车门,先没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三楼东头那两扇窗户,他们几个小时前在半山腰用夜视仪看过的那两扇,正往外喷火。窗框烧变了形,有一扇连框带玻璃整个往外倒下来,摔在院子的水泥地上,碎成一摊亮晶晶的渣。

那个瘦子被塞进另一辆车。守他的队员上车前,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九爷蹲在围墙外头喘气,喘匀了,扭头问孔队:“那块盘,能读出来吗?”

孔队拉开冲锋衣,把硬盘掏出来。他翻过来看背面的贴纸,看了两秒,没念,直接把它又塞回怀里。

杨复初坐进车里,关上门。

白灵靠在柳如烟肩上,薄被从她脸上滑下来一点。车窗外的火光在她脸上一跳一跳,她眼睛睁着,第一次没有对着头顶。

她在看窗外那栋烧着的楼。

看了一会儿,她的嘴唇动了,声音很轻,柳如烟得低下头才能听清。

“灯,”她说,“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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