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炮火试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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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布罗陀巨岩!
被古罗马人敬畏地称为“海格力斯之柱”的绝对地标。
我们又一次来到了它的面前。
这里是地中海的咽喉,也是大西洋的门户。
浩瀚的大西洋与地中海的潮汐在这里发生剧烈的碰撞,海流变得极其湍急而诡谲。
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无数足以将小船撕碎的致命漩涡。
“减速!降主帆!”
贡萨洛站在舵台前大声狂吼。
他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把控着舵轮。
“猎鹰号”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切入了这条水道。
我站在艉楼上,脚下传来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反馈。
新的船舵、经过优化设计的帆索系统,正在这复杂水文环境中,经受着建成后的第一次严格考验。
如果是以前那艘老旧的“海鸥号”,此刻船身恐怕已经开始剧烈呻吟,甚至失控打转。
但“猎鹰号”不同!
它像一位优雅的黑色舞者,在湍流中轻盈地滑行。
杰拿斯改进的流线型船体和新式船舵,在这里展现出了惊人的价值。
船身虽然震颤,但始终受控,每一次微小的修正,都能得到精准的响应。
“好船!”
贡萨洛忍不住大赞一声。
“这船的舵效和顺滑度!简直特么的比里斯本酒馆里最滑溜的女招待还要带劲一万倍!!!”
在有惊无险的操纵下,我们驾驶着“猎鹰号”又一次穿过了直布罗陀海峡。
正式越过这道大门,我们进入了那片孕育了无数帝国文明、也埋葬了无数贪婪灵魂的——地中海。
越过海峡,眼前的海域瞬间豁然开朗。
周遭的海面上,逐渐变得热闹起来,两侧往来穿梭的各种商船开始密集地出现。
威尼斯那细长的加莱桨帆船、热那亚满载货物的克拉克大帆船、还有阿拉伯人轻巧灵活的三角帆船……
各式各样、挂着不同国籍旗帜的船只,如同过江之鲫,在这片黄金之海上交织出繁华的贸易航线网。
杰拿斯拿着海图走到我身边:
“船长,前面就是休达,我们需要停靠补给吗?”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葡萄牙要塞。
那里飘扬着王国的旗帜,很安全,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那里,却又危险。
因为我们的货舱里,装着足以让很多人眼红的军火。
“不停。”
我果断摇头,
“我们的船只状况良好,补给充足,我们这次是秘密任务,船舱里的那些‘獠牙’越少人看见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传令下去!保持航向!全速前进!”
我指向东方那片更加深邃的海域:
“目标——阿尔及尔!”
“是!船长!”
“猎鹰号”于是鼓满风帆,沿着北非海岸线,在波澜不惊的地中海上向东航行。
……
航行第七天。
海水,从近岸那种清透的湛蓝,变成了深不见底的、令人压抑的墨蓝色。
这里是巴利阿里群岛以南的广阔海域。
这里是不受任何法律约束的公海,更是哪怕神圣罗马帝国和葡萄牙王家舰队,都忌惮的法外之地!
不知从何时起,周围海面上原本络绎不绝的各国商船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几乎彻底绝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坟场般令人极度不安的死寂。
海风似乎都停止了喧哗。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仿佛永远也洗不掉的陈年铁锈与血腥味。
因为这里,正是令整个基督教世界闻风丧胆的——巴巴里海盗最猖獗的“狩猎场”。
“全员戒备!”
我下达了命令,
“了望塔双岗!炮手就位!火枪装填!”
我把若昂和鲁伊叫到身边,指了指脚下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着的旗帜,压低声音:
“把这面血色新月旗放在手边。”
“记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升旗。但一旦我下令,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也要在一分钟内把它升上去!”
两人看了一眼那卷包得严严实实的红布,咽了口唾沫,郑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