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史诗级烟雾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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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特使’的身份,彻底打消了亨利八世对我个人的最后一丝政治警惕。
“当然,那是自然!”
亨利八世靠在王座上,沉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我的目光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看待优秀晚辈的宽容,
“朕会耐心等待你们全权使团的到来。”
成了!
看着这对君臣心照不宣地顺坡下驴,看着他们自以为重新掌控了谈判的主动权,我的内心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现在,这场谈判的节奏,已经彻彻底底地归我了!
政治高压犹如退潮的冰水般,从大厅的中央缓缓褪去。
既然枢密院已经到了“闭门评估”的阶段,那么这场在悬崖边缘疯狂试探的政治博弈,终于算是在明面上告一段落了。
我站直了身体,原本那股犹如利剑般极具压迫感的锋芒,在一瞬间被我收敛得干干净净。
我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随手整理了一下天鹅绒大衣的袖口。
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切换成了一种属于南欧贵族特有的、甚至带着几分散漫与随性的优雅姿态。
“陛下……”
我话锋一转,用一种仿佛刚刚谈完几个亿的买卖,只想找个地方度周末的散漫口吻,抛出了我此行真正的目标:
“在等待我国正式特使来伦敦的这段漫长时间里,有一件令人头疼的小事,想恳请陛下行个方便。”
亨利八世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科雷亚男爵尽管开口。”
我做出一副无奈苦笑的表情,像是在抱怨家里不懂事的仆人:
“我的船上,带着几位对‘失落文明’和中世纪残卷极度痴迷的学者。您知道的,这些书呆子在海上憋了太久,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为了不让他们在伦敦那些下等的酒馆里惹是生非,丢了体面,我希望能向您讨要一张皇家图书馆的最高级别借阅证,把这些麻烦的书呆子打发进去,让他们和那些发霉的羊皮纸去作伴。”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
抬头看向亨利八世,眼中流露出一种属于文学青年的浪漫热忱:
“至于我个人……说实话,比起枢密院里那些枯燥的‘商品定价’,我平时更喜欢写写风土游记,或者做个拙劣的诗人。”
“我对贵国索尔兹伯里平原上那些神秘的大石头——也就是传说中的巨石阵,非常感兴趣。”
我抚胸微微欠身,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得到一份官方的通行许可,去那里逛逛。为我的游记找点灵感,以此来打发一下等待使节的无聊时间。”
话音落下。
谒见大厅里先是极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随后,一阵细微的、带着几分荒谬与哑然的低笑声,在两侧的廷臣队列中轻轻泛起。
刚才那个对我横加指责的诺福克家族年轻廷臣,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眼底深处再次浮现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太特么滑稽了!
就在几分钟前,这个年轻的葡萄牙特使还在指点欧洲江山,扬言要用大西洋的财富砸碎查理五世的封锁网。
可一转眼,政治高压一撤,这个南欧贵族骨子里的那种“附庸风雅”和“纨绔做派”就原形毕露了。
居然在这个重塑欧洲格局的节骨眼上,操心手下看什么书?自己还惦记着跑去乡下看一堆破石头写游记?!
就连王座上的亨利八世,也忍不住失笑出声。
他刚才还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
一个满脑子都是古籍、游记和破石头的南欧纨绔贵族,能有什么危险?
相较于刚才那足以颠覆欧洲格局的条约,这两个要求,简直犹如灰尘般不值一提!
“哈哈哈!”
亨利八世爆发出一阵浑厚的爽朗大笑。
他指着我,对一旁的克伦威尔调侃道:
“克伦威尔,你听到了吗?我们的特使阁下,不仅是一位出色的外交官,还是一位富有浪漫气质的学者和诗人!”
他豪爽地挥了挥那戴满宝石戒指的大手,仿佛在赏赐一个微不足道的乞丐:
“没问题!克伦威尔,替朕给他安排最高级别的图书馆借阅证!还有去巨石阵的皇家通行许可!”
“让他和他手下那些学者,在英格兰的土地上好好游历!”
“遵命,陛下。”
克伦威尔微微躬身,看向我的眼神里,那股原本令人头皮发麻的算计与警惕,也已经淡去了大半。
我向后退了半步,恭敬地弯下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最标准、最虔诚的贵族礼。
“陛下的慷慨,犹如英吉利海峡般宽广。”
而在我深深低下头,面朝冰冷大理石地面的那一瞬间。
我眼底所有的从容、散漫与谦逊,被彻底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热到了极致、犹如恶魔图谋得逞般冷笑!
他们信了!
这群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英格兰君臣,彻底吞下了我亲手编织的诱饵!
什么震动欧洲的世纪结盟?什么武装战舰与青铜重炮?什么让亨利八世眼红心跳的香料贸易与私有财产保护?!
这一切看似宏大的国家级地缘战略……统统都是葡萄牙王室该操心的破事!与我何干?!
全特么是我为了掩护最后这两张通行证和借阅证,而抛出的史诗级烟雾弹!
我最终,还是要做去那个纵横七海、建立全球霸权的男人!
在这个充斥着权力与贪婪的谒见大厅里,没有人知道我真正的底牌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真正能决定一切未来走向的“特洛伊木马”,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温莎条约-贸易补充协定》……
而是此刻,即将被他们亲手交到我手里的,那张单薄的皇家借阅证和通行证!
我缓缓站直身体,嘴角挂着最完美、最无害的外交微笑。
目光深邃地看向大殿之外那一缕阳光。
英格兰的破冰之旅,圆满达成。
接下来……
该去拿属于我真正的战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