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先办正事,回程再薅羊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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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哥本哈根的繁华,也没有汉堡的工业气息,但泥泞的空地上摆满了极地原住民用血汗换来的自然馈赠。
然而,在这个简陋的集市上走了一圈后,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违和的现象。
蹲在那些泥泞摊位后面的,竟然清一色全是女人!
她们大多穿着破旧褪色的萨米传统长袍,头上裹着厚厚的羊毛头巾。
那一张张被极地风雪刻满红血丝和冻疮的脸庞上,透着怯懦与麻木。
她们那双常年鞣制皮革、粗糙皲裂的双手,正局促地护着面前那几张脏兮兮的兽皮。
“这里怎么连个男人都看不到?”我微微皱眉,低声问身旁的弗利奥。
弗利奥叼着烟斗,呼出一口白烟,用一种见惯了极地生存法则的淡漠口吻解释道:
“船长,这就是拉普兰的规矩。现在正是冰雪即将消融、动物换毛的最后黄金期。村里稍微有点力气的男人,早就驾着狗拉雪橇,深入茫茫冰原去追踪北极狐和黑貂了。”
“留下的这些女人,不仅要照看火塘,还得负责把男人们上个极夜打回来的生皮剥下来、鞣制好,然后拿到这集市上,去换取能够让一家人活过下一个冬天的粗盐、铁锅和黑麦面粉。”
老海狼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属于资本家的精明冷光:
“这帮终年与冰雪为伴的可怜女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繁华。在她们眼里,能填饱肚子的半袋粗黑面粉,远比这些带毛的死皮子要有价值得多!”
说罢,弗利奥走到一个铺着烂泥的摊位前,随手从一个抱着婴儿的萨米女人面前,拎起一张看似不起眼的灰褐色皮草。
那女人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恐惧,连个价都不敢报,只是紧紧地搂着怀里冻得发抖的孩子。
弗利奥熟练地拎着皮子的后颈,迎着阳光,用力吹了一口气。
“呼——”
只见那原本看似普通的杂乱绒毛瞬间如波浪般散开,绒毛的极深处,竟然隐隐折射出了一层如碎银般的冷冽光泽!
“船长,您看这个。”
弗利奥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别看它被这帮女人像扔破布一样扔在烂泥地上!这玩意儿在咱们南欧,被那些大贵族称作——‘软黄金’!”
“极地黑貂皮!而且是带有银色针毛的极品!”
我走上前,伸手摸了一把。
触感极其柔软顺滑,那厚实的绒毛瞬间传来一股极致的温暖与厚实感。
“在这冰天雪地的破村子里,用几个吕贝克银币,或者几袋黑麦粉就能从这些女人的手里换走一张。”
弗利奥将皮草紧紧攥在手里,眼底闪烁着跨国贸易那令人战栗的暴利之光:
“一旦这种皮草跨过比斯开湾,被那些热那亚的纺织大师用高级香料熏香,再配上金丝内衬……”
“等它挂在法兰西国王的宫廷里,或者披在威尼斯总督夫人的肩膀上时!就这么一张破皮子,至少能卖到五十个达克特以上!”
弗利奥将皮草扔回摊位,压低声音对我笑道:
“这极地贸易的利润,简直比直接去非洲挖金矿还要夸张!”
“而且,相比于笨重的木材和生铁,皮草轻便、不占底舱空间。等我们挖出了“霸者之证”返航时,如果能在底舱塞满这种高净值的皮毛……这一趟,咱们的利润还能再往上翻一番!”
我听得心中大动。
这种“用极地通货紧缩的物价,去赚取南欧通货膨胀的暴利”的大航海时代剪刀差,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弗利奥先生,你的眼光还是这么毒辣!”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周围那些虽然破旧却堆满了极地珍宝的摊位,眼底闪过一丝商业的贪婪:
“既然这片极地这么大方,那咱们走的时候,总得刮下一层最肥美的油水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将那股属于商人的狂热欲望强行镇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我的目光已经恢复了统帅应有的绝对清明与锐利。
“极地黑貂这种‘软黄金’再值钱,也终究只是装点南欧宫廷的玩物。一切以那件关乎世界权柄的“霸者之证”为最高目标!”
“先办正事!等回程的时候,这片冰原上所有的油水,我都特么要打包拉回里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