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赎罪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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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拉村长拄着鹿角手杖的手微微颤抖,他迟疑了片刻,最终在“神使”的威严下恭敬地低下了头。
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脸上,透着一丝对神明法则的敬畏与妥协:
“既然神明的继承者降下了仁慈的法旨,那我们就遵循您的意志,免去他们的死罪。”
“不过……”
他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泥水里的阿斯拉克等人,语气依然严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照先祖的规矩,他们必须被剥夺自由人的身份,成为您最卑微的奴仆!用他们的余生,他们子子孙孙的血肉,来为您效劳赎罪!”
听到这个宣判,我表面上面沉如水,心底却暗自挑了挑眉。
六个经验最丰富的顶级极地老猎人,如果全部充入我的麾下,确实是一股极佳的助力。
但我微微转动视线,目光越过半开的木门,扫向了那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萨米族人。
这个生存在极地边缘的古老部落,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号人,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些老弱妇孺。
真正在冬天能拉开强弓、能跟冰原狼搏杀的青壮年猎手,恐怕也就只有十几、二十个!
阿斯拉克这六个正值壮年的顶级猎手,绝对是这个部落赖以在残酷极地中生存的顶梁柱!
如果我今天为了充实自己的班底,一口气抽走他们六个最顶尖的壮劳力,这就等同于抽干了这个边陲部落的大动脉!
等到凛冬再次降临,这个原本就贫苦的部落绝对会面临灭顶之灾。
杀鸡取卵,从来不是我的作风!
我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尼拉村长,语重心长地开口:
“尼拉村长,神明赐予的是恩典,而不是毁灭!萨米部落要在这片残酷的冻土上生存下去、繁衍生息,最不能失去的就是青壮年。”
“你们这上百号人的部落,如果一下子没了六个最强壮的劳力。以后的漫长寒冬,大家吃什么?谁来拿起猎弓保护这些老人和孩子?”
“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尼拉村长却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极地的残酷早让他们习惯了牺牲,他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虔诚与执拗:
“能够服侍神明的继承者,那是他们无上的荣幸!这也是我们整个部落为亵渎神明必须付出的代价!”
“哪怕接下来的冬天再艰难,神明也一定会庇佑我们熬过去的!我们的灵魂终将得到救赎!”
我看着这群固执得有些可怕的极地信徒,深知跟他们讲人口结构、讲劳动力缺失的宏观经济学,无异于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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