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七海的野望(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少爷……一整吨纯金啊!老奴活了大半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梦见这么多黄金堆在一起的模样!”
“哪怕是当年老爷在家族最鼎盛的岁月,也未曾见过这等惊人的财富!上帝保佑科雷亚……咱们家族,是真的要重回巅峰了!”
看着何塞激动得连双手都在微微发颤的模样,我并没有跟着附和他的狂喜。
我缓缓转过身,走到窗前,目光穿过郁郁葱葱的橡木林,投向远处那条奔流不息、直通浩瀚大西洋的特茹河。
在我的眼底,燃烧着一股足以将整个旧时代彻底吞噬的磅礴野心:
“何塞,这笔黄金,从我把它挖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把它当成传家宝留给子孙后代,更没打算让它一辈子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发霉!”
我霍然回头,逆着窗外倾泻而入的万丈骄阳,看着何塞错愕的脸庞,抛出了那个在历史长河中震耳欲聋的法则:
“古希腊时期,富甲天下的吕底亚国王曾向雅典的贤者梭伦炫耀他那堆满宫殿的黄金。他问梭伦,自己是不是世上最不可战胜的人。”
“可梭伦却冷冷地告诉他:陛下,若有人拿着比您更锋利的铁器走过来,那他便会成为您所有黄金的主人!”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般在空旷的书房内炸响:
“黄金本身没有力量,唯有掌握着钢铁与烈火的人,才配主宰黄金!”
“所以,这些黄金,我要把它们全部变成烧红的耐火砖和滚烫的铁水!我要用它们在这片荒滩上,砸出全欧洲最庞大的炼铁高炉、最先进的火炮工坊、最深阔的私人军港!”
“未来,我要从维梅拉的船坞里,亲手放出一支足以碾压一切帝国的无敌舰队!”
“我要让科雷亚家族那面‘海鸥搏浪’的战旗,不再仰任何君王的鼻息,真真正正地、永远飘扬在七海之上!”
轰——!
这番狂傲至极的霸业宣言,犹如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何塞的灵魂深处!
老人整个人如遭电击,呆呆地站在原地仰望着我。
逆光之中,他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昔日那个需要他庇护的落魄少爷,而是一位即将在惊涛骇浪中加冕的海洋大帝!
在这个将一生骨血都融进科雷亚家族徽章里的老仆心中,所有的担忧、疲惫与苍老,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
两行滚烫的浊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他脸颊深深的沟壑肆意流淌而下。
“少爷……”
何塞‘扑通’一声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板上。
他的右手死死按着胸口的‘海鸥搏浪’纹章,声音哽咽到了极点,却透着一股死而无憾的狂热与虔诚:
“如果老爷和特蕾莎主母在天堂有灵,看到您今天这副吞吐天地的模样……他们一定会为您感到无比骄傲的!”
我大步走上前,伸出双手,稳稳地将这位忠诚的老人从地上托了起来。
“何塞,我之所以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北海劈风斩浪、在王宫里和那些君王博弈,全是因为有你在这座庄园里,替我守住了这个家。”
我用力拍了拍他瘦削却坚韧的肩膀,语气温和,却重若千钧。
何塞破涕为笑,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那原本有些佝偻的后背,在这一刻猛地挺得笔直!
这位年迈的大总管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浑身上下迸发出无穷的干劲。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从今天起,自己肩上扛着的不再是一个没落贵族的残羹冷炙,而是一座即将让整个世界为之战栗的海上帝国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