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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全员集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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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特茹河畔的阳光刚穿透薄雾,我便已坐在了一楼餐厅。

长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奶油浓汤、煎得滋滋冒油的咸肉片与松软的白面包。

我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何塞侍立在侧,逐一汇报着安置进度:

“少爷,鲁伊、若昂、戈麦斯等十几名里斯本本地水手,已经陆陆续续把自家的父母妻儿全接进庄园了。”

“一共六十四口人,已全部住进庄园内院的水泥新房,适龄的娃娃明早就送去‘特茹学堂’。”

何塞翻过一页记事册,语气振奋:

“此外,约翰这两天带着几个老水手家眷,去了下城区的烂泥巷摸底。”

“那些活不下去的破产佃农、木匠、泥瓦匠和伤残退伍老兵听说咱们维梅拉庄园开了招人的口子,简直像疯了一样往上涌!”

“老约翰筛的极严,挑挑拣拣了一整天,昨天第一批一共接收了四十二户、大大小小两百一十口底子干净的流民入庄。全签了半年短契,编好‘十户联保’,按了血手印。”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满意颔首,随即竖起三根手指,冷酷地划定界限:

“干得不错!但这两百多号人绝不能毫无差别地安置,必须按底细实行‘三级隔离’!”

“第一,北非退下来的伤残老兵,交给格尔哈特整编,补充入外围巡逻队。”

“第二,熟练泥瓦匠和木匠单独编成‘工程营’,由约翰和杰拿斯带着,立刻开建芦苇荡船坞和索拉亚河仓库。”

“记住!工程营只准用内院运出的现成灰浆,任何人不得靠近水泥工坊半步!”

“第三,剩下的破产佃农与妇孺,在外围荒田边划地安置。前期不给一袋水泥,发斧头锯子,让他们自己去后山伐木搭棚!开荒、种地、烧炭!”

我眼神微凛,补充了最后一道安全底线:

“另外,下城区烂泥巷里疫病多。所有流民进庄前,必须用烧开的水浑身擦洗一遍,换上庄园发的粗麻衣,原来的破烂衣裳集中烧毁!”

“安置点下风口挖深坑撒生石灰建茅厕,谁敢随地便溺把瘟疫带进来,直接赶走!”

防疫是底线,而居住的差等则是驾驭人心的手段。

升米恩,斗米仇。

如果这群流民一进庄园就白白住进遮风挡雨的水泥房,他们非但不会感恩,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如今的水泥房是内环“元老”与正式长契佃农的身份象征。

只有让这批新人住在漏风的木棚里,天天闻着内院飘出的肉香流口水,这半年的试用期内,他们才会为了‘转正’拼了老命去开荒。

“老奴明白!既防了疫病,又给了盼头,老奴这就去向老约翰交代清楚。”

何塞心领神会地应下,退了下去。

三两口吃完最后一块面包,我擦干净手,看了一眼墙上的座钟。

今天,是“猎鹰号”全体船员三天假期期满、返庄集结的日子。

我没有在餐厅久留,起身理了理衣领,迈步走向主楼一楼那间宽敞的会议室。

推开虚掩的厚重橡木门,我意外地发现自己并非最早到的人。

长条会议桌旁,贡萨洛、弗利奥、克莉丝汀娜、格尔哈特、以及学者汉斯与阿尔加迪斯六人,已经先一步端坐在了各自的椅子上喝着咖啡或者酒。

而在弗利奥的身侧靠后半步的位置,还规规矩矩地坐着一个人——鲁伊!

这个之前在桅杆了望斗里吹冷风的精瘦青年,今日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拾掇。

他脱去了破旧水手短打,换上了一身新衣,腰间别着一把黄铜分规,双手正紧紧捧着一本厚实的皮革航海笔记。

弗利奥每随口提一句风向或星历,鲁伊便快速记下,俨然已进入了“见习副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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