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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造船双子星的争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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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短暂的兴奋过后,杰拿斯像是想到了另一桩关乎远洋生死的隐患,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拧紧:

“船长,船型和木料都没问题了!但在水线以下的船底防护上,我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担忧!”

杰拿斯指着海图上赤道以南的广袤区域:

“您刚才提到的未来远征目标——无论是非洲、印度洋、新大陆,还是东印度群岛与远东,全都是水温极高的热带海域!”

“而在那些温暖的海水里,常年繁殖着一种被称为‘木船粉碎机’的恐怖生物——船蛆!”

“哪怕是质地最坚硬的百年老橡木,只要在热带暖水里泡上半年,水线以下的船底就会被成千上万条船蛆蛀成一捅就破的蜂窝!”

“当年达·伽马和卡布拉尔的远征船队,有一半的船不是被风暴吹沉的,而是船底被船蛆吃空、在返航途中解体沉没的!”

听到“船蛆”这个词,贡萨洛和弗利奥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杰拿斯拿起炭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船壳剖面:

“为了对付这种蠕虫,我建议在新旗舰的船壳外侧,涂抹一层混合了硫磺与松焦油的毒膏,然后再额外钉上一层一寸厚的‘薄松木牺牲板’!”

“这样一来,船蛆下嘴时会先啃咬最外层的薄松木。等薄松木被啃烂了,我们再进船坞撬掉换新,以此保护里头的船壳!”

他话音未落,身旁的铁礼列便皱起粗眉,站起身反驳道:

“杰拿斯,你这‘薄松木牺牲壳’跑跑西非近海还凑合,可要是去新大陆或者远东,根本行不通!”

“薄松木在热带海水里顶多撑四五个月,茫茫大洋上哪来的干船坞让咱们把五百吨的巨舰架起来换木板?一旦外皮烂穿,主船壳照样保不住!”

“不用薄松木用什么?”杰拿斯反问。

铁礼列咬了咬牙:

“以前我在亚历山大港和热那亚修船时,见过西班牙和威尼斯的重型船,直接在水线以下的船底钉上一层密不透风的铅板!虫子总啃不动金属铅皮吧?”

“用铅板?那就更不行了!”

杰拿斯摇头道:

“铅板防虫确实管用,但有两个要命的大毛病——第一,铅皮死沉死沉的,五百吨的大船包上一层厚铅皮,等于船底白挂了十几吨死重,航速至少慢两成!”

“第二,也是最邪门的……”

杰拿斯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工匠面对未知现象时的忌惮:

“以前我在塞维利亚见过包铅皮的木船,那种船水线底下用来固定龙骨的铁铆钉,用不了大半年就会莫名其妙化成黑水、锈穿崩断!”

“好多包铅大船明明没被虫子咬穿,结果跑着跑着船底铁钉全断,铅板和船壳当场解体!老船匠们都说,那是海神降下的‘铅铁相克’诅咒!”

薄松木撑不过半年,包铅皮不仅笨重如龟,还会触发“铅铁相克”导致铁钉锈断解体!

两大造船天才争论不休,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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