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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北德意志的四大酿酒流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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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地方凉快、里头打扫干净,顶多把发酸的坏酒率从三成压到两成半,绝不可能做到十成不酸,更别提撑过海上一年的酷热和颠簸啊!”

赫尔曼咽了口唾沫,目光灼灼地望向我:

“您真正的‘屠魔秘术’,究竟是什么?”

面对赫尔曼这股子较真劲儿,我没有急着揭底,笑着反问了一句:

“在说我的法子之前,你先给我讲讲,你们北德意志那边的酒坊,平时到底是怎么酿酒的?”

一聊起老本行,赫尔曼身上的拘谨顿时散了大半,掰着粗糙的手指如数家珍:

“总司令,咱们北德意志借着汉萨同盟的商路,酿酒的法子五花八门,细数起来大致有四路流派。”

“最老的一路,是莱茵河下游传下来的草药麦酒,当地人叫‘格鲁特’。不放啤酒花,纯靠香草、欧蓍草和树皮熬汁调味,喝着甜腻,却极易酸败,加上教会死死把持着草药税,如今快被淘汰了。”

“眼下占大头的,是我们吕贝克和汉堡的汉萨酒花麦酒!熬麦汁的时候下啤酒花,靠酒花的苦香压住酸腐,口味清爽利落、带着微苦,勉强能扛住北海和波罗的海的短途海运,也是汉萨商船最认的硬通货。”

“往内陆南边走,还有艾因贝克的烈性麦酒,以及布伦瑞克那种黑得像焦油一样的浓黑麦酒。这两路酒麦芽下得极重,熬得又浓又烈,确实耐放些,可粮食成本高得吓人,寻常水手和苦力根本喝不起。”

“至于这几年汉诺威一带新冒出来的小麦白麦酒,入口绵软顺滑,还带股淡淡的果香,城里的贵妇和老爷们抢着掏银币喝!可惜这种酒太过娇贵,出桶放不了几天,转眼就能酸成一桶醋!”

说到这里,赫尔曼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摊开满是老茧的双手苦笑道:

“可不管哪一路流派,酿造的工序其实大同小异——出糖的火候全凭老酒师看水汽、试手感估摸,煮沸的麦汁一桶桶舀出来,倒进院子里大敞口的浅木槽,吹一整夜凉风降温。”

“等晾凉了,再从上回酿完的旧桶底舀一勺黑乎乎的老泥当酒引拌进去,拿块粗麻布往桶口一盖,祈祷上帝保佑它安稳发酵。”

“冬天还凑合。只要赶上盛夏酷暑,或是装上船在烈日下颠簸一两个月,酒桶里就一定会发酸发臭,谁也拦不住‘啤酒恶魔’作祟。”

我静静听完,脑子里已经飞快过了一遍。

论糖化火候、麦芽烘焙这些精细手艺,我确实是个门外汉。

前世爱喝精酿,顶多看些科普,离真正靠手艺吃饭的老师傅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站在五百年后的基础常识高度上,听完赫尔曼这番自白——

为什么十桶酒里总要废掉两三桶?

为什么老是酿出一锅锅酸泔水?

病根简直一目了然。

指望给十六世纪的匠人去讲什么细菌、野生酵母和微生物代谢,纯属对牛弹琴。

我只需要把后世的科学原理,翻译成他们听得懂、摸得着、立刻就能落地的土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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