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修学旅行 5(旅行结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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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最终转身离开。
至此,洞窟之中只剩下四个人。
牛鬼的生成还在继续,庞大的身躯已经完整地浮现出来,八条蜘蛛腿撑在地面上,毒液从肢尖滴落,在水洼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牛头低垂,两只螺旋牛角缓缓转动,像是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甚尔唤出丑宝,小咒灵从衣服中钻出,嘴巴一张,游云从它的嘴里吐出来,落入甚尔手中。
甚尔握住游云,长棍在掌中转了一圈,发出低沉的嗡鸣。
“居然没让我也离开。”甚尔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真是让人伤心啊。”
直信没有回头:“这不是信任你吗。”
夏油杰双手一挥,一团浓稠的咒力在他身后凝聚。
酒吞童子从虚空中踏出。
五条悟站在直信旁边,苍蓝的眼睛透过墨镜观察着正在成形的牛鬼,整个人显得十分轻松。
“不要这么紧张嘛,区区特级而已。”五条悟笑着说。
夏油杰无奈:“悟,不要太大意了。”
直信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看着牛鬼。
黑暗之中,那头正在诞生的怪物尚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
它正在消化涌入脑海的信息。
它的等级——特级咒灵。
它的术式——浊毒。
它的领域——浊幽万毒窟。
然后是:这个时代的一些碎片信息,某种像是从本能深处升起的认知。
而等它终于睁开那对浑浊的巨目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尊巨大的身影。
酒吞童子。
赤面獠牙,手持葫芦,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与狂暴的咒力。
那股气息波动毫无掩饰,清楚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是特级。
不,准确地说,是比自己更强的特级。
牛鬼的瞳孔猛地一缩。
然后它的目光缓慢地、一格一格地移向旁边那四个人类。
不,等一下,这三个人的气息……牛鬼用尽全身解数去感知,内心的裂痕逐渐扩大。
一个站姿懒散、嘴角带笑的白发男人,那双墨镜下的蓝色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层威压,让牛鬼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一个黑发扎着丸子头的青年,双手插在衣袖里,与身旁酒吞童子的御使关系一览无余,看似不强,却让它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本能的畏惧。
一个和刚才那白发男子几乎同级别的存在。
第三个,站在最中央的黑发青年,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外衣,双手插在兜里,姿势极为自然,头顶一个法轮。
牛鬼的感知扫过去,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咒力像海水一样朝他压来。
而旁边还有一个黑发的男人站在角落,身上同样没什么咒力波动,可他往那里一站,牛鬼的危机本能就像疯了一样地敲响警报。
四个人。
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深不见底。
牛鬼觉得自己一定是诞生的方式出了什么差错。
“……咒术ga不是这样玩的吧。”
它的脑子不知道为什么闪过这么一段话。
下一刻,一颗红色的光球就朝它砸了过来。
五条悟率先动了。
「赫」——赤红色的斥力冲击贯穿洞窟空间,牛鬼的甲壳应声炸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响在洞壁之间来回激荡,连洞顶的碎石都被震落了几层。
痛,太痛了。
但还没等牛鬼从第一发赫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两道身影已经一左一右包抄而至。
甚尔手持游云,三节棍在其手中如同长了眼睛,第一棍直接捅穿牛鬼右前肢的关节缝隙。
咔吧一声脆响,整条蛛腿从关节处弯折成了一个可悲的角度。
紧接着左手的棍身横扫,狠狠砸在牛鬼的颌骨上。
与此同时,酒吞童子举起那巨大的葫芦,一记重击轰在牛鬼的背部。
沉闷的碾压声响彻洞穴,牛鬼能听见自己背甲碎裂的声响,以及体内某种东西在不断崩坏的声音。
二者正想乘胜追击。
牛鬼全身骤然爆发出浓稠的墨绿色毒气,毒气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岩壁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甚尔和酒吞童子同时后退数步,避开毒气的侵蚀。
下一刻,夏油杰就操控酒吞童子使用了酒雾和酒气。
与牛鬼散发出的毒雾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竟将毒雾的扩散硬生生压制在了牛鬼周身三步之内,无法向四人方向推进分毫。
牛鬼开始崩溃了。
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尚能运作的全部节肢猛地发力,朝着洞口的方向狂奔——逃,必须逃。
它才刚刚诞生,它还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天赋,它不要在这里陨落——
一道蓝色的光把它拉了回来。
“想跑?”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
“再玩会嘛,难得碰到一个能扛这么多下的。”
“你们——”牛鬼满身毒素乱喷,声音沙哑扭曲,“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句话让在场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这个怪物在说谁呢?”五条悟一脸疑惑。
“谁知道呢,一个怪物居然叫别人为怪物。”夏油杰也在一旁配合着嘲讽。
甚尔也一起配合,“嗯,估计是脑子还没长好吧。”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上的动作却一个比一个狠,仿佛是在比谁能在不彻底杀死牛鬼的前提下,让它承受更多的痛苦。
牛鬼在三人之间像一个巨大的沙包被来回传递,每一次想要反击,每一次想要释放毒素,都会遭到精准的打断。
当最后一次五条悟的苍、甚尔的游云和酒吞童子的葫芦同时落在牛鬼身上时,这只刚刚诞生不到一炷香时间的特级咒灵终于撑不住了。
它的整个身体龟裂开来,毒液从每一处缝隙中渗出,八条蛛腿尽数折断,牛角断了一根,另一根布满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但它依然强撑着一口气,那口浑浊的气息像是指尖即将熄灭的烛火,固执地不愿熄灭。
而就在三人似乎准备给它最后一击的时候。
牛鬼猛地起身,凝聚起了它剩余的全部咒力。
“领域展开!”
它把一切,都赌在了那个领域上。
“浊幽万毒窟——!”
眨眼的功夫,洞窟景象骤变。
四周的岩壁被某种扭曲的光景所替代。
四周化为幽暗封闭的洞窟。
脚下的地面化为粘稠的沼泽,泛着浑浊的荧光,幽绿色的毒水从洞顶不断滴落,每一滴都带着腐蚀的嗤嗤声响。
牛鬼喘息着伏在毒沼中央,浑身的裂口不断涌出绿液,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四个人的位置,带着最后一丝疯狂和绝望。
它已经没有多少咒力维持这个领域了,但如果能将那四人困在领域内,毒沼会持续侵蚀他们的身体,毒丝会爬满他们的皮肤。
这就是它最后的赌注。
然后它看到,那个丸子头的青年,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召唤出了另一只咒灵。
姑获鸟
“使用领域展开。”夏油杰的声音平静。
姑获鸟点头,双手结印。
泣婴荒宇山展开。
两个领域碰撞、侵蚀、互相吞噬。
甚尔已经收起了游云,与直信并肩站在一起,站在领域里看着两者对撞,时不时点评一下。
五条悟原本兴致勃勃地站在另一边,将两只领域碰撞的全过程当作一场表演来欣赏。
但当他听到直信和甚尔的对话,转头看到那两人并肩而立、神情松弛,仿佛面前不是一场特级领域战而是两颗石子在水面上打飘的样子。
他脸上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消退了。
“什么啊……”五条悟撇了撇嘴。
“你们两个那么无聊,搞得我也觉得好无聊了。”
他转头看向夏油杰:“杰,赶紧解决吧,看着他们两个我突然觉得好无聊啊。”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反驳。
随即操控酒吞童子,葫芦高高举起,对着牛鬼发起了进攻。
不一会,牛鬼的领域消失了。
它发出绝望的嘶叫。
它的术式熔断了,体内最后一点咒力也消耗殆尽。
那庞大的身躯在酒吞童子和姑获鸟的联合压制下彻底瘫软,像一座崩塌的土丘,轰然倒在了毒沼干涸的泥地上。
夏油杰抬手。
咒力在手中凝聚,将牛鬼的身影缓缓包裹、压缩、吞没。
牛鬼最后的嘶鸣还在洞窟中回荡,最终化作一颗泛着幽绿色的扭曲咒灵玉,落入夏油杰的掌心。
他看了看手中的咒灵玉,放进袖中,朝众人露出一个平常的笑容:“收工了。”
五条悟十分配合,“哇哦,杰好厉害哦。”
边说边做出一些夸张的表情。
夏油杰无奈笑笑,“走吧。”
随即第一个离开。
直信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也笑着走了。
甚尔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跟着一起出去。
就在众人走后。
一道身影从洞窟角落的阴影中悄然浮出。
那人轻轻叹息,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几分感慨。
“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差了,诞生之初就碰上这几个怪物。哎,可惜了,还以为能再多一位同伴呢。”
随即身体慢慢虚化,最终消失不见。
另一边,旅馆门口,理子已经带着津美纪等人站在檐廊上等了许久,远远看到一行人影出现在路尽头时,不由松了口气。
“欢迎回来——”
五条悟走在最前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