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脑花和天维的战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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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花回到陀艮的生得领域时。
领域中央,三道身影正各自待着。
真人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偶尔,他会伸出手指,轻轻点一下书页,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咯咯”地笑出声来。
……
陀艮漂浮在距离岸边不远的海里。
偶尔,他会整个沉进水里,过一会儿又浮上来,溅起一片水花。
……
再远一点的地方,天维静坐着。
他也是人形。
身体苍白,修长,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材质的、颜色介于灰与蓝之间的长袍。
他整个身体的下半部分,是逐渐变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里的样子。
他漂浮在距离地面大概半米的高度,一动不动,双手拢在袖中,眼睛低垂着,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打瞌睡。
……
脑花走过来,在沙滩上站定。
真人的书页“哗啦”翻了一页。
他没有抬头,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回来了?漏壶和花御呢?”
脑花的笑,没有变。
他抬起手,用那种闲聊的语气说:“漏壶被打败了,花御则是去救他了。”
“哦!”
真人的表情变了。
他合上书,把它放在膝盖上。
“详细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脑花摊了摊手,“漏壶不是去找五条悟的麻烦吗,他被打了一顿,最后连脑袋都被摘了。”
礁石上的气氛沉了一下。
陀艮从水里浮出来,看着这边。
脑花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花御去救他了,应该再过会儿就回来了。”
真人盯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翻开书。
“哦,就这样?”
“就这样。”
真人的手指重新翻过书页。
然后他就没有再问了。
脑花站在原地,看着真人那颗低下去的脑袋,脸上的笑意深了一点。
然后他走到一旁的水面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也开始休息。
沙滩上再度安静下来。
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陀艮偶尔晃动的水波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真人翻着那本书。
“原来如此……”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人类,是会为了这种理由去杀人的啊。”
他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
就这样,过去了大约十几分钟。
“对了。”真人忽然开口。
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转过头看向脑花。
“加茂。”
脑花睁开眼。
他没有起身,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真人。
“嗯?”
“八岐大蛇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了。”
“哦?”
脑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反正他们那边是这么说的……”
真人抬起手,学着八岐大蛇那边传话者的语气,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又滑稽:
“我们这边又得到了一个秘密武器。”
“可以拖住,甚至是打败那个禅院直信。”
脑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这么离谱?”
“谁知道呢。”
真人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反正他们那边是这么说的。”
他顿了顿。
“还让我们八月一起聚一下,说是有大事要商量。”
“八月……”脑花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这样啊。”
“嗯。”
“他们具体怎么说的?”
“没具体说,只说是个‘能对付那家伙的东西’。八岐大蛇那家伙你也知道,神神秘秘的。”
真人抬起头,看了脑花一眼,“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认真的。”
脑花沉默了。
禅院直信,现代最强。
如果八岐大蛇那边真的又拿到了某种能对付他的东西。
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行,八月就八月,我很期待。”
场面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陀艮在水里“噗叽噗叽”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天维依然浮在半空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过去了。
最先感觉到不对的是真人。
真人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困惑地左右看了看。
“奇怪。”
“怎么了?”脑花睁开眼,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说不上来。”真人皱起眉头。
“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
天维睁开了眼睛,他叹了口气。
“漏壶和花御还没回来啊。”然后看向脑花。
真人的表情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转过头,也看向脑花。
陀艮也不玩水了。
他从水里浮出来,看着脑花。
三个存在的视线,同时转向了坐在沙滩上那个男人。
真人开口了。
“加茂。”
“嗯?”
“你确定,之前没说谎吗?”
“我没有说谎。”
“那他们为什么还没回来?”
真人追问。
脑花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这不对。
按照他的判断,花御就算救不回漏壶,至少自已应该能逃回来。
除非……
除非她遇到了她逃不掉的东西。
但五条悟的性格,不至于让花御连逃都逃不掉。
除非现场不止五条悟一个。
脑花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但他确实不知道。
因为他在花御突袭的那一瞬间就离开了。
他不想暴露在高专等人面前。
所以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说的“应该再过会儿就回来了”,是基于“现场只有五条悟”这个前提做出的判断。
现在看来,这个前提错了。
“看来,出了意外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天维往前飘了半尺。
脑花也缓缓地抬起头。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了一句。
天维看着他,“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可能性。”脑花说。
“说清楚。”
天维的声音,依旧沉稳。
脑花抬起眼,看向天维,又看向真人。
“花御和漏壶,可能已经被收服了。”
“哦?”真人歪了歪头。
“夏油杰——咒灵操术,他的术式可以收取咒灵,将其化为已用。”
脑花顿了顿。
“如果是他到场……漏壶和花御,现在可能已经在他手里了。”
领域里,彻底安静了。
真人的表情,僵住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浮在水面上的那本书,又缓缓地抬起头。
“哈。”他笑了一声。
“这可不太妙啊,加茂。”
天维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一直锁在脑花脸上。
“加茂。”
“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你。”
脑花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知道。”
“我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漏壶的理想。”
“而他的‘理想’,我也认可。”
他顿了顿,“但现在,漏壶可能已经没了。”
“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天维抬起手。
那层由长袍下摆化作的雾气,缓缓地向他周身收拢。
“你有没有这个‘价值’,值得我们,继续留着你。”
“出去打吧。”天维说。
他说完,转向真人。
“真人,你在远点看着。”
真人撇了撇嘴,“知道啦知道啦……”
三者离开了领域。
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脑花和天维在这片旷野上,相对而立。
天维:“那么,让我看看你的价值吧。”
“乐意之至。”脑花说完,抬起双手。
“赤血操术——百敛——穿血。”
下一秒。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血线,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
天维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空镜。”
他身前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
那片空气,在他面前扭曲、折叠,形成一面无形的、弧度极其诡异的镜子。
“叮——!”
那道血线撞在那面“镜”上。
然后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的角度,斜斜地折向了上方,擦着天维的头顶飞过去,“轰”的一声,钉进了远处一面岩壁里。
“轰——!”
那面岩壁被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洞。
碎石簌簌落下。
脑花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扭曲空间,让攻击偏离原本的轨迹。
“和乌鹭亨子差不多的术式吗。”脑花心想。
“我就是天空本身。”
天维平静地说。
“人类模仿天空,而我就是天空。”
天维没有再废话。
他抬起了双手。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开来。
“云骸拟形。”
无数的云从天维体内倾泻而出。
先是鸟。
无数只由洁白云絮构成的飞鸟,在天空中成形。
它们的体型巨大,翼展超五米,数量也多到离谱。
它们俯冲下来。
像是一场白色的、无声的暴雨,朝着脑花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浮现出了眼睛。
那是十几只巨大的、由云层构成的球体。
每一个球体的直径也都超过五米,表面覆盖着絮状的云,“瞳孔”是缓慢旋转的深蓝色漩涡。
它们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方的脑花。
“唳——!!!”
飞鸟群先到。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尖锐的云喙直取脑花的要害。
而那些眼球,则在半空中同时亮起。
“嗡——”
十几道深蓝色的、手臂粗的光柱,从那些瞳孔的漩涡里射出,呈扇形扫向脑花,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近战与远攻。
立体到近乎无解的夹击。
脑花站在原地,仰起头,他的脸上还挂着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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