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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吉野顺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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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

“他用超下流的眼神盯着人家的胸看。”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顺平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下一秒。

砰。

一发拳头呼在了他的脸上。

顺平甚至没来得及抬手,眼前就先黑了一半,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蜂鸣。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横飞出去,后背撞上铁网,然后顺着铁网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血从嘴角流下来。

顺平低着头,缓了好几秒,才把视线重新聚焦。

他抬起头。

前方站着四个人。

三男一女。

而刚才说话的女生,正用一种混合着厌恶与胜利的眼神看着他。

顺平低下了头。

汗水混着血,从下巴滴到膝盖上。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

如果有让我讨厌的人去死的按钮,我应该不会按。

但如果有让讨厌我的人去死的按钮,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

三个男生已经走远了,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顺平坐在原地,很久没有站起来。

某个早上。

顺平买了张《蚯蚓人3》的电影票。

这是部老片重映。

说实话,这片子拍得很烂,剧情莫名其妙的。

但顺平就是喜欢它。

顺平挑了中间偏后的位置坐下。

灯灭了。

银幕亮起来。

《蚯蚓人3》开场,顺平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一点。

有三个高中生,坐在了他右边前几排的位置。

他们的声音很大。

聊的昨晚的直播,聊隔壁班谁的发型像屎,聊某个老师的黑历史。

每句话后面都跟着一阵爆笑,笑完了还要互相拍肩膀,拍得座椅吱呀作响。

顺平的手指慢慢收紧。

高中生就别翘课来看电影啊。

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虽然我也是。

他试图把注意力拉回银幕。

顺平盯着看了十秒,然后又被一阵爆笑拽了出去。

真是太糟糕了。

电影根本看不下去。

我们学校还算不错的,可还是有那种人。

顺平垂下眼。

叮铃——

电话声响起。

是那三个人中的一个。

“喂……”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啊,嗯,我现在在外面,嗯……”

然后,有人走到了他身后。

那是一个顺平从没见过的男人。

他的脸上有缝线,像被粗暴地缝起来的布偶。

顺平的呼吸停住了。

真人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们几个,”声音很轻,“要守规矩啊。”

下一秒,他抬起了手。

手掌按在了那三个高中生脸上。

顺平看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见那个男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然后是另外两个人,他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

真人的手只是轻轻一挥。

就像在拂去桌上的灰尘。

那一瞬间,三个人的脸都开始变形。

皮肤下的血肉像是变成了一团可以被随意揉搓的软泥。

他们甚至没有叫出声。

顺平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

这是电影特效吗?是他睡着了在做梦吗?

电影继续播放。

直到影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顺平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顺平站起身,脚步发飘地走向出口。

经过右边那几排座位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

三个人还在那里。

顺平站在那里,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翻。

“什……这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有着缝线的男人。

他在那个人接电话的时候走了过来,然后……

顺平猛地转身,朝外面跑去。

走廊的地毯吸掉了脚步声,安全出口的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撞开,楼梯间的回声一层一层地荡下去。

是刚才那个人。

不对。

人类做得到这种事吗?

如果做到了,那还真的是人类吗?

顺平最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侧是公寓楼的背面,墙上爬满管道和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

顺平扶着膝盖喘气。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如果是我做的,你想怎么样?”

顺平猛地抬头。

真人站在巷子深处,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袋里。

他的姿态很放松,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到。

“要教训我吗?”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顺平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微微俯下身,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顺平的眼睛。

顺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真人没有逼近。

他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们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顺平一时语塞。

特别?

佐山,西村,本田。

这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滚过一圈。

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很久。

顺平抬起头。

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开,露出那道疤。

他看着真人。

看着那张缝线纵横的脸,看着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这种事……我也能做到吗?”

真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哦?你想做到?”

顺平没有回答。

十点三十分。

虎杖悠仁跟着七海建人,来到电影院。

七海戴着那副眼镜,西装外套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

“能看到吗?”他指了指一处地方。

虎杖顺着看过去。

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一点都看不到。”虎杖说。

“那是因为你没有认真看。”

七海的语气没有起伏。

“就跟我们日常能看到诅咒一样,使用术式就会留下痕迹,这就是残秽。”

“但残秽的气息比诅咒更稀薄,所以……”

他抬眼看了虎杖一下。

“请睁大眼睛仔细看。”

虎杖咽了口唾沫,努力的睁大着眼睛。

一开始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没一会。

视线里浮现出了一道脚印。

是一道模糊的,微微发光的痕迹,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荧光笔画了一个脚的形状。

“哦!”虎杖猛地直起腰,“看到了看到了!”

声音大得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七海回答,“这是当然的,在看到之前先感到气息,才能算独当一面。”

“是。”

两人开始沿着痕迹前行。

那道脚印一路延伸,穿过后门,进了影院内部。

“七海先生。”

“嗯。”

“你就不能多夸夸我吗?”虎杖跟在后面,小声抱怨,“刚才我可是第一次就看见了诶。”

“我不会表扬也不会批评。”

七海的脚步没有停。

“遵循事实,严于律己,这就是我。”

“哦。”

虎杖撇了撇嘴。

“也就是说,刚才那句‘这是当然的’已经是夸奖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七海没有再回答。

但走在他后面的虎杖,似乎看见那位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也许只是错觉。

穿过中庭,痕迹转向了消防通道。

楼梯间,虎杖扶着栏杆往上走。

“监控录像什么都没拍到吧?”他问。

“是的。”七海说,“除被害者外就只有一名少年。”

“那犯人是咒灵吗?”

“应该吧。”七海推了推眼镜,“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少年干的,他的身份已经交给警察去查了。”

来到房顶。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两人身后的墙上爬过。

几乎是同一瞬间,不远处,另一只也探出了半个身子,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来了。”七海说。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七海还顺带给虎杖讲解了一波什么是束缚。

战斗结束后。

七海看见了那只咒灵的手腕。

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七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停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虎杖同学,先别杀死他们。”

“诶?”

七海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虎杖。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能看清照片里的“咒灵”,手腕上戴着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

虎杖皱起眉:“咒灵不是相机拍不到的吗?”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跟我们战斗的……”

来到安全房间后。

七海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人类。”

虎杖愣住了。

“或者说,他们曾经是人类,可能更准确一点。”硝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是某种金属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就和电影院那三个人一样,被咒术强行改变了身体形状。”

“只是这样的话,我一开始就能发现的。”七海说,“和我们战斗的那两个人满溢的咒力,就像咒灵一样。”

硝子说:“这个就只有元凶才能解释了,不过,他们的脑干被动过手脚。”

“脑干?”

“嗯。应该是为了制造意识障碍和错乱状态吧,从解剖结果看,不是单纯的损伤,是被人‘改造’过的。”

“对脑部进行改造,说不定真能把人变得能使用咒力,毕竟我们对脑和咒力的关系还一无所知。”

“就是这么回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对了……虎杖在听吗?”

虎杖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猛地一个激灵。

“在、在的!”

硝子的声音放软了一点。

“粗略来说,他们的死因是身体被改造导致的休克死,不是你杀死的。”

“这一点,你不要搞错了。”

虎杖张了张嘴。

“好的。”

声音很轻。

电话挂断了。

虎杖站在原地,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条擦汗的毛巾。

毛巾被他捏得死紧,指节发白。

“不管死因是什么,”他喃喃地说,“对我来说,同样都是他人的死。”

“话说回来,”虎杖的声音里有压抑着的愤怒,“这也太恶劣了。”

七海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少年。

这孩子,会真心为他人动怒啊。

这在咒术师这个行当里,是一种罕见得近乎奢侈的品质。

“那个残秽就是诱饵,大概是为了引我们过去吧。”

七海站起身。

“对方不简单,看来没法‘做得差不多’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虎杖一眼。

“我们打起精神上吧。”

虎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重新亮起来。

“好!”

……

下水道。

一处地方挂着一张吊床。

真人躺在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

没有封面,纸页泛黄,边角卷曲,看起来像是从哪个旧书店的角落里捡来的。

“特级假想怨灵。”真人翻了一页,念出声,“有的咒灵会被这么称呼。”

他的声音在水渠里回荡,像在念一首诗。

“咒灵是从人类身上流出的咒力的集合体,即便不是真实存在,但只要有着共同认知的恐怖形象,也很容易作为强大的诅咒显现。”

顺平站在道上,仰头看着他。

“共同认知的恐怖形象……”他迟疑了一下,“是指有名的妖怪,或者怪谈吗?”

“没错。”

真人合上书,把它扣在胸口。

“厕所里的花子小姐,或者九尾狐之类的,有很多。咒术师把这些登记为特级假想怨灵,并戒备着他们。”

他轻笑了一声。

“身份不明的强力诅咒,也会先被分类进假想怨灵。”真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嘲弄,“感觉他们只知道这些。”

“……”

“可是……”

真人坐了起来。

吊床晃了晃,他的脚垂下来,悬在水道上方。

“人们一直在害怕的,并不是这种故事。”

顺平眨了眨眼:“还有天灾之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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