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涩谷事变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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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顺平从她侧后方冲出来。
他身边浮起一只半透明的水母式神。
水母升起,伞盖撑开,像两张巨大的、半透明的膜。
顺平把它推到人群头顶。
“接着!”
水母的触手垂下来,缠住最前面那个摔倒的女孩的腰,轻轻一托,把她从人堆里拔了出来,顺着通道滑向出口方向。
第二个,第三个——水母的触手像最温柔的手,把卡住的人一个个“捞”出去。
“伏黑!”钉崎喊。
“范围有多大!”
伏黑惠站在检票口的另一端。
他闭着眼睛。
浑犬蹲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帐有三层。”伏黑惠睁开眼,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静的专注。
突然,上方的广告牌炸了。
那团黑影整个扑了下来,体积膨胀了三倍,表面裂开无数张嘴。
钉崎第一时间抬手。
钉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扎进广告牌的金属边框,和咒灵的身体连在一起。
铛——!
那团黑影就整个扭曲、塌陷,撞在通道墙上,把瓷砖砸出一个凹坑。
“趁现在!通道清空了!跑!”
人群爆发出第二次尖叫,潮水一样涌向出口。
钉崎在人流中站稳,抹了把汗,骂了一句:“这帮人……跑的这么快干什么?不怕前面有危险吗?”
伏黑惠已经转身冲向另一个方向。
“我去另一边!虎杖那边可能有麻烦,这里的收尾交给你们两个!”
“喂!伏黑!”
“野蔷薇,”顺平在他背后喊,“我跟你一起!”
水母再次升起。
钉崎看了顺平一眼,没什么,只是把手里的锤子往肩上一扛。
“跟上。”
……
地下B3层
B3层的月台已经乱成一团。
灰原雄站在扶梯口,双臂张开,像一堵人墙。
“这边!这边可以上到地面!不要挤,对,一个一个来!”
他喊得嗓子都哑了。
这个总是元气过剩的少年此刻满头是汗。
七海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喊。
他只是站在那里,金色的头发在月台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那把用布条缠着刀身的钝刀斜插在腰侧,双手插兜,目光缓慢地扫过整个月台。
人流与建筑的缝隙。
黑暗与灯光的缝隙。
突然。
噗。
那是极其轻微的、像针尖刺破气球的声音。
辅助监督的扩音器还在响:“请不要慌乱,请有序……”
声音戛然而止。
灰原猛地转头。
辅助监督,那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一直在维持秩序的男人,正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洞。
一个从背后贯穿到前胸的洞。
他手里的扩音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滚了两圈,还在继续播放:“请有序撤离,请不要慌乱……”
人群这才反应过来。
尖叫声像被点燃的汽油。
“趴下!”
七海的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伏倒在地。
在那零点几秒之内,七海已经动了。
他从腰侧抽出那把缠着布条的钝刀。
刀锋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
“!”
柱子后面的人影被迫现身。
诅咒师——重面春太。
重面春太仓促抬手格挡。
嘭。
布条缠绕的刀身砸在他的刀上。
下一秒,重面春太被击飞。
七海继续上前。
第二刀。
这一次是横斩,从锁骨切入,斜着划过整个胸腔。
重面春太跪倒在地,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在两秒内被打成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
七海低头看着他。
又是接连好几刀斩下。
重面春太储存的奇迹终于消耗殆尽。
头颅被斩下,滚在月台的瓷砖上。
灰原的喉咙动了一下。
“七海。”
七海沉默了两秒。
他弯腰,把那个还在播放录音的扩音器捡起来。
轻轻递给另一个辅助监督。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仰面躺在血泊里,眼镜碎了一片。
他的手还保持着伸手去摸胸口的姿势,指尖停在那个洞的边缘,最终也没能碰到。
七海看了他一会。
然后他:“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他把辅助监督那副碎了的眼镜摘下来,合拢,放进自己的口袋。
“但让他在这种地方白死。”
他站起身,转过来面对灰原。
月台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依旧平静。
“才是真的不可原谅。”
“走吧。”七海转身,走向隧道深处。
“还有别的地方没有解决呢。”
“是!”
灰原跟上他,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月台上,人群再一次开始有序撤离。
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
灰原雄握紧了拳头。
……
同一时刻,涩谷外围的一栋写字楼楼顶。
禅院直哉一脚把一只三级咒灵踹死。
“啧,为什么我们要在外围。”
他站直身体,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
楼顶的风很大。
灰色的帐膜就在三百米外,像一堵半透明的墙,把整个涩谷圈在里面。
直哉盯着那堵墙,脸色不太好。
“老爷子。”
“嗯。”
直毘人站在他身后。
这个禅院家的家主今天没穿正装,只披了件深色外袍,双手抱臂。
他的姿势很放松,但那双眼睛正一眼不眨地盯着三百米外的灰幕。
“哥哥在里面。”直哉。
“嗯。”
“其中一个还能复制哥哥的一切。”
“嗯。”
直哉猛地转头:“老爷子你就只会‘嗯’吗!”
直毘人终于把视线从灰幕上移开,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
“你很急?”
“我当然急啊!”直哉咬牙。
“直哉。”
直毘人打断他。
“你哥在里面打架,你在这里担心,一点用都没有。”
直哉噎住了。
“跟着我。”直毘人转身,走向楼顶边缘,“把这些从帐里漏出来的东西,一只不剩地清干净。”
他顿了一下。
“这比你担心你哥有用。”
直哉看着直毘人的背影。
他沉默了,然后把袖子又往上挽了一截。
“行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不过老爷子。”
“嗯?”
“等这事儿完了,我可得和哥吐槽你今天的这些话。”
直毘人:“……”
楼顶的风突然有点冷。
直毘人看着自己儿子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你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个。”
轰——!
突然,楼顶另一端的通风口炸开,一只长着六条手臂的咒灵扑了出来。
直哉的笑容瞬间收敛。
投射咒法发动。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只咒灵的侧后方,手掌按在它的背上。
被“投射咒法”触碰到的目标,会在一秒内被“冻结”在帧里。
咒灵僵住。
直哉的另一只手已经穿透了它的躯干。
“老爷子。”他头也不回地。
“我这边三只了。”
“我五只。”
“啧。”
直哉啧了一声,脚尖一点,跃向下一个目标。
风很大,灰幕很近。
他在楼顶与楼顶之间起,每一次地都伴随着咒灵的爆裂声。
……
后方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
他的脸色很沉。
桌上的电话一直在响。
他没有接。
第十次响起的时候,他终于拿起了听筒。
“我是夜蛾正道。”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措辞谨慎,但压不住底下的怒意:
“涩谷全域的通讯中断已经持续十二分钟了。”
“自卫队已经在待命,夜蛾部长,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们咒术界到底能不能解决这次的事件?”
“能。”夜蛾正道。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能?”
“能。”夜蛾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但不是现在。”
他把手里那支笔轻轻搁在文件上。
“夜蛾部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
“你知道现在的状况吗?涩谷站内滞留人数预估超过三万。”
“外面媒体已经在推特上刷了十几万条‘涩谷消失’。你告诉我能解决,然后不是现在?”
夜蛾正道顿了顿。
“如果我告诉您不能解决,您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
“派自卫队进去?”
夜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有着一层硬气。
“进去的人看不见咒灵,他们会在完全不知道敌人是什么的情况下,走进一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区域。”
“他们的子弹会穿过咒灵的身体,打在自己人身上,他们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等待前方的好消息吧,我们能做到的也就这个了吗。”
听筒里传来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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