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烈焰中的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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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再次袭来,但这痛楚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凌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浑身颤抖。
“凌羽!醒了吗?”林晓薇焦急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我……我在哪?”凌羽茫然地看着四周,依然是蛟龙号狭窄的舱室,舷窗外是那些诡异的镜面。
“你刚才陷入幻觉了。”陈默然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中的青铜灯。那盏青铜灯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灯焰跳动,仿佛刚刚吞噬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幻觉?”凌羽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臂作战服确实有一块焦黑的痕迹,皮肤上红肿一片,正是刚才在幻觉中被烧伤的地方,“这……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镜面的恐怖之处。”林晓薇指着全息屏幕上的一组数据,声音有些颤抖,“刚才你的脑波频率与那块镜面完全同步了。凌羽,你刚才在那个幻觉里待了整整三分钟,而在你的意识里,可能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如果再晚几秒把你拉回来,你的意识就会被永久困在那个记忆实体化的陷阱里,最终变成和那些镜面一样的‘记忆晶体’,成为永恒漂浮的记忆碎片之一。”
凌羽看着舷窗外那些依旧流淌着历史画面的镜面,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体,远离了那个让他差点丧命的舷窗。
“这些镜子……它们在吞噬记忆,制造陷阱。”凌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看到了我母亲,看到了那场火灾。那种真实感……太可怕了。还有,我母亲最后说了一句话——‘不要相信系统’。”
“不要相信系统?”陈默然和林晓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没错。”凌羽回忆着刚才的细节,“那句话不像是幻觉中的遗言,更像是一个跨越时空的警告。难道说,当年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陈默然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镜面。此时,周围的镜面似乎因为凌羽刚才的挣扎而变得更加活跃,无数扭曲的人脸在镜面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叫,试图拉扯深潜器。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陈默然沉声道,“青铜灯的火焰能净化这种记忆侵蚀,说明‘初火’与这种‘记忆晶体’是相克的。晓薇,分析出镜面的共振频率了吗?我们需要一条安全的通道。”
林晓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正在解析……这些记忆晶体通过特定的脑波频率诱导人陷入幻觉。要避开它们,就必须让我们的脑波频率处于‘静默’状态,或者……用更强的能量去压制它们。陈默然,你的火就是最好的压制手段。”
“好。”陈默然举起青铜灯,那盏古老的青铜器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灯焰跳动,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光芒,“凌羽,稳住心神,手动驾驶。我们要冲出去了。”
蛟龙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深潜器如同一头矫健的深海猎手,在陈默然手中那道金红色火焰的指引下,向着镜面迷宫的深处,冲了过去。
火焰所过之处,镜面纷纷退散,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化作黑烟消散。然而,镜面迷宫仿佛无穷无尽,前方的路被无数交错的镜面封锁,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
“准备冲刺!”陈默然低喝一声,手中的青铜灯猛地向前一送。
一道纯白色的火焰光柱从灯芯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把开天辟地的神斧,狠狠地劈在了那道镜面墙壁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轰鸣。那道由无数记忆晶体组成的墙壁在“初火”的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崩塌、消融。
一条狭窄的通道在火焰的灼烧下强行开辟出来。
蛟龙号紧随在火焰光柱之后,冲进了这条通道。周围的镜面碎片在深海中飞舞,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一个微小的世界,一个微小的记忆。那些记忆的碎片如同细密的针,试图刺入深潜器,刺入三人的意识。
“啊……”林晓薇突然抱住脑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她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陌生的画面——她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看到了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星际航行,看到了自己从未去过的深海古墓……
“晓薇!”凌羽一边操控着深潜器,一边焦急地喊道。
“我没事……只是……信息量太大了……”林晓薇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流。她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试图解析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这些碎片……它们在传递信息……关于地球……关于五行……”
“坚持住!”陈默然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凌羽,加速!通道要闭合了!”
前方的火焰光柱开始减弱,周围的镜面碎片正在疯狂地向中间挤压,试图重新合拢这条通道。
“坐稳了!”
凌羽怒吼一声,深潜器的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尖啸,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深潜器如同一道闪电,在通道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瞬,冲破了重重阻碍,冲出了那片令人绝望的镜面迷宫。
“呼……呼……”
深潜器在深海中滑行了数百米后,终于停了下来。舱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出来了?”凌羽靠在座椅上,浑身瘫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暂时安全了。”林晓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陈默然,你的青铜灯太厉害了。刚才在冲出来的一瞬间,我解析到了一些关键信息。这些镜面迷宫,其实是地球的‘防火墙’。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阻止外人接近那个地方。”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陈默然收起青铜灯,灯焰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金红色,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凝重,“看来,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
“没错。”林晓薇调出一张新的地图,地图上,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点,“根据刚才解析到的信息,穿过这片镜面迷宫,就是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入口。那里是地球记忆的源头,也是混沌病毒的核心所在。”
“那就走吧。”陈默然望向舷窗外那片深邃的黑暗,“师父的嘱托,不能忘。”
蛟龙号再次启动,向着深海更深处,那个被珊瑚与锈蚀金属包裹的古老遗迹,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