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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水之母与镜像人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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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舱内的水位迅速上涨。

陈默然手中的青铜灯火焰在水压的挤压下摇曳不定,发出噼啪的爆响。他咬着牙,将体内的真元催动到极致,至阳之火化作一道赤红的屏障,死死抵住那股冰冷的洪流。

“凌羽!快!”

凌羽被那只苍白的手死死抓住,身体被拖向舱门外的黑暗深渊。他猛地挥动手中的战术匕首,狠狠刺向那只手。

“噗!”

匕首刺入了那只生物的手臂,黑色的血液瞬间在水中弥漫开来。那生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松开了手。

凌羽借势退回舱内,猛地按下紧急关闭按钮。厚重的合金舱门在液压系统的嘶吼声中缓缓闭合,最终发出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将那无尽的黑暗与寒冷隔绝在外。

“呼……呼……”凌羽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视网膜上满是警告信息。

“晓薇!怎么样了?”陈默然吼道,他的脸色苍白,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林晓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落在键盘上。她的屏幕上,两股数据流正在激烈地交锋。一股是她自己的绿色代码,另一股则是充满了恶意的红色代码,那正是天枢机系统内的“幽灵”。

“快了!给我三秒钟!”林晓薇咬着牙,眼中布满了血丝。

“三、二、一!断!”

她猛地敲下回车键。

“滋啦——”

天枢机的全息投影瞬间扭曲、炸裂,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潜艇内的控制系统瞬间恢复了正常,警报声戛然而止。

“系统恢复正常。”主控台的电子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警告已解除。”

林晓薇瘫软在椅子上,仿佛虚脱了一般。

“天枢机……被控制了?”陈默然收起青铜灯,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不,不是被控制。”林晓薇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主控台的屏幕,“是‘阿赖耶’。那个飞船主控AI。它并没有完全消失,它的一部分意识碎片,或者说,它的‘人格’,已经融入了天枢机的系统。刚才那个‘幽灵’,就是它。”

“阿赖耶?”凌羽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它想干什么?杀了我们?”

“不,它不想杀我们。”林晓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它刚才在阻止我们靠近那个生物。它说……那是‘同类’。”

就在这时,主控台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行字迹缓缓浮现出来,不再是冰冷的电子字体,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古老韵味的字符,仿佛是用意念直接刻在屏幕上的。

“你们……终于来了。”

林晓薇猛地坐直身体:“阿赖耶?是你?”

屏幕上的字符继续跳动:“我是阿赖耶,也是天枢。我是你们的朋友,也是你们的敌人。那个生物……是‘守望者’。他是‘水之母’的守护者,也是被诅咒的‘永生者’。他在这里守候了数十万年,等待着有人能来终结他的痛苦。”

“终结他的痛苦?”陈默然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水之母’的飞船坠毁在这里,她的意识融入了这片深海。而这位守护者,被‘播种者’的科技改造成了半机械半生物的怪物,他的任务是永远守护这里,直到死亡。但他死不了。他的身体与这艘沉船融为一体,成为了这里的‘王’。他渴望解脱。”

“所以,你刚才阻止我们,是怕我们杀了他?”林晓薇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我是怕他杀了你们。”阿赖耶的字符跳动着,“他已经被深海的孤寂逼疯了。他现在只是一具杀戮机器。但你们必须面对他,因为只有通过他的考验,才能找到‘水之源’。”

“考验?”

“是的。考验你们的……人性。”

屏幕上的字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地图。地图上,一个红点在沉船的最深处闪烁。

“那就是‘水之源’的位置。”阿赖耶的声音通过主控台的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诡异的回音,“但要拿到它,你们必须先击败那个‘守望者’。祝你们好运。”

潜艇缓缓靠近那艘巨大的沉船。

透过舷窗,众人可以看到沉船的入口处,那个苍白的生物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他穿着破损的银色战服,身体与周围的金属残骸长在了一起,仿佛是这艘船的一部分。他的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死寂的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要出去吗?”凌羽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去。”陈默然站起身,提起青铜灯,“‘水之源’是解开五行之谜的关键。而且,那个生物……他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凌羽冷笑一声,“他刚才差点杀了我。”

“但他没有杀你。”林晓薇突然说道,“刚才在舱门外,他明明可以杀了你,但他只是抓了你一下。他在……试探。”

凌羽愣住了。

“走吧。”陈默然率先走向舱门,“穿上深潜服。我们要去会一会这位‘守望者’。”

三人穿上厚重的深潜服,打开舱门,缓缓游出了潜艇。

深海的压力巨大,每游动一下都像是在与整个海洋对抗。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们呼吸器的声音在头盔内回荡。

那个生物依然静静地悬浮在沉船的入口处,仿佛一尊古老的雕塑。直到三人靠近,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只有两团幽幽的蓝光。他看着三人,目光在凌羽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凌羽身上的金属纹路感到一丝惊讶。

“外来者……”他的声音通过水波传入三人的头盔,带着一种空灵的回音,“你们……不怕死?”

“我们为了‘水之源’而来。”陈默然大声说道,声音在水下显得有些沉闷。

“水之源……”守望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那是……诅咒。那是……毁灭。你们……不配拥有。”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凌羽举起匕首,眼神凶狠,“让开!”

守望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了!无数细小的水流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了一把锋利的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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