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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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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城的雨夜总是带着几分凄迷。

细密的雨丝在净世塔的光芒中闪烁,像是无数银线垂落人间。街道湿滑,行人稀疏,只有巡夜的城卫军踏着整齐的步伐,在石板路上留下沉闷的回响。

我站在镇诡司分部二楼的窗边,看着雨幕中的城市。手中的茶杯已经凉透,但我不在意。脑海里反复推演着今晚的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

“都安排好了。”陆青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雨水的湿气,“陈平已经在旧港接应,船随时可以启航。白素心在城外十里处的‘断碑亭’布置了传送阵,作为我们的第二条退路。”

我点点头:“赵无锋那边呢?”

“上钩了。”陆青露出一丝冷笑,“我按照你的吩咐,故意在城南黑市泄露了‘幽源花种持有者重伤,明晚子时在城西废弃冶炼厂交易疗伤圣药’的消息。黑莲会的眼线很快把情报传给了赵无锋,他已经在调集人手。”

苏雨从内室走出,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左臂的幽金光臂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经过一天的适应,她已经能熟练操控这条能量手臂,甚至开发出了一些独特的用法——比如将光臂化作剑形,直接进行攻击。

“你真的要亲自做诱饵?”她看着我,眼中带着担忧。

“必须是我。”我转过身,“只有我亲自出现,赵无锋才会相信这是个夺取幽源花种的机会。而且,也只有我能最大程度地模拟出‘重伤虚弱’的状态。”

这不是虚言。虽然冥河印已经完整,体内的力量平衡更加稳固,但封印世界之伤碎片的消耗太大,我现在的实力确实只有全盛时期的六七成。再加上刻意伪装的伤势,足够以假乱真。

“但太危险了。”苏雨走近,“赵无锋不会一个人来,他肯定会带手下,甚至可能请动黑莲会的高手。”

“所以我们有后手。”我握住她的手,光臂传来温润的能量波动,“你在外围埋伏,陆青和白素心在冶炼厂内布设阵法。一旦赵无锋入局,我们就收网。”

“如果黑莲会的金丹长老出现呢?”陆青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符箓。这是从冥月传承中得到的“冥河召唤符”,可以在短时间内召唤冥河虚影,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一击。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使用后会透支我的神魂。

“这是底牌。”我将符箓小心收好,“希望用不上。”

雨渐渐小了。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亥时三刻。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半时辰。

“出发吧。”

***

城西废弃冶炼厂建于百年前,曾经是天风城最大的精铁炼制工坊。但三十年前一次诡异的“铁傀暴动”事件后,这里就被废弃了。据说每到月圆之夜,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打铁声和惨叫声。

我们提前一个时辰抵达。冶炼厂占地广阔,高大的烟囱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人。厂房大多坍塌,只剩骨架,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机械零件和凝固的金属残渣。

白素心快速布设阵法。她在厂区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以灵石为基,绘制出复杂的阵纹。这是玄冥宗的“九幽困灵阵”,虽然只是简化版,但足以困住筑基期修士一炷香时间。

陆青则在四周布置触发式陷阱——爆裂符、迷雾符、迟缓符,层层嵌套。这些陷阱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混乱,分割敌人。

我选了一处相对完整的厂房作为“交易地点”。里面有一张破旧的石桌,我坐在桌后,调整呼吸,让气息变得紊乱、虚弱。幽源花种的力量被刻意压制,只释放出微弱波动,足以被感知,又不至于太强。

苏雨隐藏在厂房顶部的横梁上,那里视野开阔,可以覆盖整个区域。她的光臂已经化作长剑形态,幽金光芒内敛,随时可以爆发雷霆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将至。

厂区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我数了数,至少有八个,其中三道气息强横,应该是筑基期。赵无锋果然很谨慎。

脚步声在厂区入口停住。片刻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凡,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我们可以谈谈。”

是赵无锋。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我没有回应,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幽源花种的气息。

厂区入口处,几道身影缓缓走入。为首之人正是赵无锋,他依旧戴着那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半张脸挂着虚伪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七个人,其中三个身着黑袍,气息阴冷,显然是黑莲会的修士;另外四个则是执法堂弟子,都是炼气八九层的修为。

“啧,果然受伤不轻。”赵无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喜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看来在深处吃了不少苦头。”

我“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赵无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赵无锋笑得更开心了,“林凡,你太小看我了。从天风城到暗月拍卖会,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幽源花种这种至宝,岂是你一个炼气期体修配拥有的?”

他缓缓走近,在距离石桌三丈处停下:“交出花种,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花种已经与我融合,取不出来。”我说。

“那就连你一起带走。”赵无锋眼中寒光一闪,“黑莲会有的是办法剥离融合物。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结果是一样的。”

他挥了挥手,身后三名黑莲会修士上前。他们都是筑基初期,呈三角阵型围拢,手中各持一件法器——锁链、钩爪、长钉,都是专门用来捕捉和禁锢的法器。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赵无锋说,“主动交出,少受点苦。”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动作故意显得踉跄,仿佛随时会摔倒。

“那就……试试看吧。”

话音未落,我脚下忽然亮起阵纹——白素心的九幽困灵阵启动了!

淡蓝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迅速合拢,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囚笼,将赵无锋和三名黑莲会修士困在其中。另外四名执法堂弟子被挡在外面,他们反应过来想要破阵,却被陆青的陷阱阻隔——爆裂符炸开,迷雾符释放浓烟,一时间厂区混乱不堪。

“埋伏?!”赵无锋脸色一变,但很快冷静下来,“雕虫小技。区区困阵,能奈我何?”

他取出一面铜镜,镜面照向光幕。镜光所及之处,阵纹开始扭曲、淡化。这是破阵法器“窥阵镜”,专克各种困阵。

但就在阵纹松动之际,一道幽金剑光从天而降!

苏雨出手了。

她的剑光快如闪电,直取赵无锋后心。赵无锋毕竟是筑基中期修士,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但剑光还是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有帮手?”赵无锋怒喝,反手一掌拍向屋顶。掌风凌厉,将横梁震断,但苏雨已经轻盈落地,剑光再起。

与此同时,三名黑莲会修士也动了。他们配合默契,锁链缠向我的双脚,钩爪抓向我的双臂,长钉则直刺丹田——这是要废了我的修为。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体内冥河印骤然亮起,完整的主印爆发出远超从前的力量。黑色的诡气如潮水般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在我周围形成一个漩涡。锁链、钩爪、长钉触及漩涡的瞬间,就像陷入泥潭,速度骤减。

“他还有余力!”一名黑莲会修士惊呼。

我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双拳齐出。铁骨境的力量配合冥河之力,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左右两拳分别击中锁链和钩爪的主人,两人闷哼倒飞,撞在困阵光幕上。

第三人见势不妙,想要后退,但苏雨的剑已经赶到。幽金剑光划过他的脖颈,虽然没有斩断,但剑上附着的净化之力侵入体内,让他发出凄厉惨叫。

三息之内,三名筑基初期修士一重伤两轻伤。

赵无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看来我低估你了。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心口处一个诡异的印记——那是一朵黑色的莲花,花瓣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黑莲种!”白素心的惊呼从阵外传来,“他把自己献祭给了黑莲会,换取了黑莲之种的力量!”

赵无锋狂笑:“没错!为了力量,为了复仇,我早已不是赤霞宗的赵无锋了!现在的我,是黑莲会的黑莲使!”

黑莲印记亮起,赵无锋的气息开始暴涨。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最终停在假丹境界,只差半步就能结丹!

他的身体也发生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莲花纹路,双眼变成纯粹的漆黑,头发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诡气。

“这是……诡化?!”陆青骇然。

“不是完全的诡化,是半诡状态。”白素心快速解释,“他以黑莲种为媒介,获得了诡修的力量,但保留了部分神智。代价是,他再也无法回头,彻底沦为黑莲会的傀儡。”

赵无锋——或者说黑莲使——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嚓”的骨节声:“这力量……真是美妙。林凡,为了感谢你逼我动用真正的实力,我会让你死得……很有创意。”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简单的一拳轰向困阵光幕,光幕剧烈震荡,阵纹明灭不定,眼看就要破碎。

“阵撑不住了!”白素心喊道,“最多还能坚持十息!”

十息,足够了。

我看向苏雨,她点头。我们同时出手。

我调动幽源花种的全部力量,幽绿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颗种子虚影——这是花种的投影,虽然只有本体的三成威力,但足以吸引赵无锋的全部注意力。

果然,看到花种投影的瞬间,赵无锋眼中爆发出疯狂的贪婪:“幽源花种!给我!”

他不顾一切地冲来,完全放弃了防御。而苏雨的剑,已经在他必经之路上等待。

幽金剑光化作一道细线,无声无息地刺向赵无锋的后心。这一剑凝聚了苏雨全部的精气神,是她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但赵无锋毕竟是假丹境界,即使被贪婪蒙蔽,本能依然存在。在剑光及体的瞬间,他强行扭转身体,避开了要害。

“噗嗤——”

剑光刺入他的右胸,透体而出。赵无锋惨叫一声,反手一掌拍向苏雨。掌风凌厉,苏雨虽然及时横剑格挡,但还是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嘴角溢血。

困阵也在这一刻破碎。

白素心和陆青冲了进来,与剩下的黑莲会修士和执法堂弟子战在一起。厂区内一片混乱,法器碰撞声、符箓爆炸声、惨叫声混杂。

我扶起苏雨,她摇摇头:“我没事,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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