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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灰枭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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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枭兜帽下的目光平静无波,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些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石室外的什么动静。寒渊集夜晚的风声穿过冰隙,带来隐约的、遥远的喧哗,但在我们这间布下了隔绝阵法的石室里,一切都显得沉闷而压抑。

“情报,”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关于嚎风峡深处那条暗河,河水的真实情况,你们在其中遇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尤其是……与‘寒魄之源’直接相关的迹象,比如特殊的冰晶、尸体、物品,或者能量异常点。”

他果然知道暗河!甚至可能知道永寂寒魄的存在!我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墨晴的眼神更加警惕,苏雨虽然虚弱,但看向灰枭的目光也带着审视。

“至于你们知道多少……”灰枭似乎轻轻笑了笑,“这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我可以先告诉你们,我口中的‘纯净凝神露’,不在冰魔老祖手里,而在冰狱的另一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那里有一位被囚禁了近百年的‘守冰人’,他手中还有少量当年未被污染的库存。想要从他手中得到凝神露,需要特定的信物,或者……帮他完成一个心愿。”

守冰人?被囚禁?未被污染的库存?冰狱的另一端?

这些信息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圈圈涟漪。如果灰枭所言属实,那确实是一条可能的途径,而且避开了与冰魔老祖的直接冲突。但前提是,这个“守冰人”真的存在,真的拥有凝神露,并且我们能够找到并说服他。

“我们如何相信你?”墨晴冷声问道,“一个藏头露尾、来路不明的人,空口白话就想换取情报?”

灰枭并未因墨晴的质疑而恼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右手,伸入怀中。这个动作让墨晴和苏雨瞬间绷紧,我也暗中调动起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

但他只是取出了一样东西——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泪滴形状的冰蓝色小瓶。小瓶本身似乎就是由某种极纯净的寒冰雕刻而成,内部装着大约三滴左右、闪烁着星点银芒的透明液体。即使隔着瓶身和一段距离,我也能感觉到一股精纯、温和、带着淡淡凉意的神魂滋养气息散发出来,让我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苏雨更是轻轻“咦”了一声,她眉心那点星辰印记,似乎对那小瓶内的液体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光芒柔和地闪烁了一下。

“这是样品。”灰枭将小瓶放在地上,推向我们这边,“‘守冰人’凝神露的样品,只有三滴,但足够验证其纯净度和对神魂的滋养效果。你们可以先验货,再决定是否继续谈。”

我看着地上那个冰蓝色小瓶,没有立刻去拿。系统已经在无声地扫描分析。

“物品分析:冰魄凝神露(微量·纯净)”

“成分:万年玄冰核心沁出精华(92%)、精粹月华之力(7%)、微量星辰之力残留(1%)……”

“效果:高效滋养、修复、稳固神魂,清心明目,微弱抵御心魔……纯净度评估:极高,未检测到诡气污染或有害杂质。”

“与目标苏雨体内残留“永寂寒魄规则碎片衍生物”匹配度分析:该凝神露蕴含的月华、星辰之力及精纯玄冰精华,对衍生物有温和中和、缓慢消融潜力,预估完全化解需足量凝神露及配合宿主自身星辰之力引导。”

是真的!而且是极高品质的纯净凝神露!对苏雨体内的隐患确实有化解作用!这个灰枭,竟然真的拿出了如此有分量的“诚意”。

我抬头,看向灰枭。他依旧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份随手拿出珍稀凝神露样品的气度,更显其深不可测。

“样品我们收了。”我没有矫情,用灵力隔空摄起小瓶,小心检查后交给墨晴保管,“现在,说说你需要的情报细节。我们确实进入了嚎风峡深处,也见到了那条暗河。河水……极寒,蕴含着能冻结神魂生机的力量,颜色墨蓝。我们在河边发现了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以及……”我顿了顿,观察着灰枭的反应,“一具被冰封在河边的尸体,胸口插着一柄特制的黑色短矛。”

我故意隐瞒了永寂寒魄的具体名称、黑莲会修士的更多细节、以及那个被我们破坏的匣子。只透露了最基本、但也能说明问题的事实。

灰枭静静地听着,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直到我说完,他才缓缓问道:“尸体穿着?那短矛,有何特征?”

“灰色普通袍服,看不出门派。短矛通体漆黑,似乎掺杂了特殊材料,能高效传导河水中的寒气,对神魂有额外伤害。”我描述道。

“果然……”灰枭低语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是了然,又似是叹息。“是他们的人,用‘封魂刺’处理掉了失败者。”他抬起头,“你们没有碰那短矛,或者尸体身上的其他东西吧?”

“没有。”我肯定地回答。至少没碰那具新的尸体。

“明智。”灰枭似乎点了点头,“‘封魂刺’不仅是凶器,也是标记和追踪器。碰了,麻烦就甩不掉了。”他话锋一转,“除了这些,有没有看到……河水中,或者河岸附近,有不同寻常的‘冰花’?或者,感受到某种周期性的、如同心跳般的能量脉动?”

冰花?能量脉动?我心中一动。我们在那地下冰穹洞穴,注意力主要放在暗河本身、尸体和之前遗留的痕迹上,倒是没有特别留意是否有“冰花”。至于能量脉动……当时环境阴寒死寂,除了永寂寒魄本身散发的沉寂气息,并未感知到明显的周期性波动。

“没有。”我如实回答。

灰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判断我话语的真伪。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没有冰花,没有脉动……要么是时机未到,要么是‘源眼’尚未真正活跃,或者……被人提前干扰了。”他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

源眼?是指永寂寒魄的源头吗?被人干扰?是指黑莲会的活动,还是别的?

“这就是你们看到的情况?没有更多了?”灰枭再次确认。

“暗河附近地形复杂,我们只是匆匆一瞥,为猎杀冰晶魄而去,并未深入探索其源头或尽头。”我补充道,这话半真半假。

灰枭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不再追问细节,转而说道:“这些信息,足够换得凝神露的获取方法。至于更深度的合作,等你们拿到凝神露,并且对冰狱有兴趣时,我们再谈不迟。”

“获取方法是什么?”苏雨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清晰了许多,“那个守冰人,在哪里?信物又是什么?”

灰枭转向苏雨,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丝:“守冰人被囚禁在冰狱‘寒寂回廊’的尽头,那里是当年玄冥宗关押犯下门规、但又罪不至死的弟子的地方,如今早已被遗忘。要进入寒寂回廊,需要避开冰狱主道上的巡逻和陷阱,从一条废弃的‘罪奴甬道’潜入。甬道的入口,在冰狱外围‘黑冰崖’的下方,被幻阵掩盖。这是地图。”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薄薄的冰片,指尖在上面虚划了几下,冰片上便浮现出清晰的线条和标记,正是冰狱外围到黑冰崖,再到罪奴甬道入口的详细路线图,甚至标注了几处需要特别注意的机关和可能存在的守卫点。

“至于信物……”灰枭顿了顿,“守冰人名叫‘韩辛’,曾是玄冥宗负责看管冰狱库房的执事之一。他最珍视的,是他女儿留下的一枚‘暖阳玉佩’。当年玄冥宗变故,他女儿失踪,玉佩也不知所踪。如果有人能带来那枚玉佩的消息,或者……带来他女儿仍然在世的确切证据,他愿意用他所剩的所有纯净凝神露作为交换。如果没有信物……”他看向我们,“那就需要帮他完成一个心愿——找到当年导致玄冥宗冰狱库房失窃、‘寒髓玉心’丢失的真凶线索。这个任务,更难,也更危险。”

暖阳玉佩?寒髓玉心?玄冥宗往事?

信息量有点大。显然,这位守冰人韩辛身上,牵扯着玄冥宗覆灭前后的一段秘辛。而灰枭对此了如指掌。

“你为何对这些如此清楚?”我盯着灰枭,“你又为何自己不去找守冰人换取凝神露?或者,你自己不需要化解‘寒魄’之伤吗?”

灰枭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石室内只有我们几人的呼吸声,以及外面永恒的风声。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最终,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我需要的是嚎风峡深处‘源眼’的情报,那关乎一件对我至关重要的事。而凝神露,对我现在的伤势……效果有限,我需要更彻底的方法。与你们交易,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不亲自去,但话里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他的伤可能比苏雨更复杂或更重;第二,他真正图谋的,是嚎风峡深处的“源眼”,也就是永寂寒魄的核心。

“如果我们选择去找守冰人,拿到凝神露之后呢?”我问,“你所谓的‘更深度的合作’,指的是什么?”

“冰狱深处,藏着玄冥宗当年未能完全转移的一些秘密,也藏着黑莲会在此地活动的真正目标。”灰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对那些秘密感兴趣,也对破坏黑莲会的计划感兴趣。如果你们也有兴趣探索,或者需要对付黑莲会,我们可以共享情报,在适当的时候,互相策应。当然,这建立在彼此有一定信任和共同利益的基础上。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他的提议很谨慎,也留有余地。没有要求立刻结盟,更像是一种潜在合作意向的铺垫。

我看向墨晴和苏雨。墨晴微微点头,示意灰枭给出的凝神露样品和地图看起来不像假的。苏雨则看着我,眼神表明她将决定权交给我。

快速权衡利弊。灰枭神秘莫测,目的不明,与其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他提供的凝神露线索是目前最可行、最可能快速解决苏雨隐患的方案。而且,他对嚎风峡和冰狱的了解,远超我们,甚至可能超过冰煞帮。与他保持一种有限度的、以情报交换为基础的联系,或许能让我们在危机四伏的寒渊集和冰狱中,多一分把握。

“地图和情报我们收下。”我做出了决定,“我们会尝试寻找守冰人。至于更进一步的合作,等我们拿到凝神露,并从冰狱安全返回后,再议。”

“明智的选择。”灰枭似乎并不意外,“提醒你们几点:第一,罪奴甬道内可能有当年残留的禁制和陷阱,还有少量因环境变异产生的‘冰怨灵’,小心应对。第二,守冰人韩辛脾气古怪,对玄冥宗覆灭心怀怨恨,对外人极其警惕,没有信物或确凿线索,很难取得他的信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的语气加重,“冰狱最近不太平,黑莲会的人活动频繁,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你们行动时,务必隐蔽,速战速决。”

黑莲会在冰狱活动!这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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