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万界之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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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司空影看向我,笑容里满是恶意,“林小友,有没有兴趣在擂台上玩玩?让我看看,‘钥匙’到底有多少斤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缓缓站起身,与司空影对视:“既然司空道友有兴趣,那林某奉陪。”
“好!”司空影鼓掌,“那就说定了。擂台之上,生死不论。林小友,可别让我失望。”
宴会接下来的时间里,表面觥筹交错,暗地里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暗中串联、结盟、交易情报,为明天的擂台选拔做准备。
我们早早离场,回到客栈。
房间里,白无痕脸色凝重:“林小友,你不该答应司空影的。黑莲会手段诡异,擂台之上,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
“我知道。”我说,“但这也是个机会。擂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黑莲会也不敢太过分。而且……”我看向窗外,“我需要一个正式进入天机阁的资格。”
“可是你的伤势……”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运转灵力,金丹巅峰的气息释放出来,“而且,我有三生帮忙。”
肩膀上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仿佛在回应。
白无痕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老朽也不多劝了。北原商盟会全力支持你们,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多谢前辈。”
白无痕离开后,墨晴和苏雨留了下来。
“明天我跟你一起上擂台。”墨晴说。
“我也是。”苏雨坚定地说。
我摇头:“司空影针对的是我,你们没必要卷入。而且,三个名额,我们正好一人一个。”
“你确定你能对付司空影?”墨晴皱眉,“他可是元婴后期,即使压制了修为,也不是金丹期能对付的。”
“擂台限制修为。”我说,“他既然参加选拔,就必须将修为压制在金丹期。同等境界下,我有信心。”
其实这话我自己都不太信。司空影那种级别的人物,即使压制修为,战斗经验和规则理解也远超普通金丹。但事到如今,退缩已经不可能了。
“那就好好准备。”苏雨说,“我去找白长老要一些疗伤和恢复的丹药。”
她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墨晴。
墨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许久才开口:“林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失败了会怎样?”
“想过。”我走到她身边,“但如果因为害怕失败就不去做,那我们就已经失败了。”
她转头看我,眼中映着窗外的灯火:“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永远这么坚定。”
“我不是坚定。”我苦笑,“我只是……没有退路。”
肩膀上的三生蝴蝶轻轻飞起,在我们之间盘旋,洒下温暖的三色光尘。
墨晴伸手,蝴蝶落在她指尖。她看着蝴蝶,轻声说:“三生,明天要加油啊。”
蝴蝶扇动翅膀,仿佛在回应。
第二天清晨,寒冰城的中央广场已经人山人海。擂台设在广场中心,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冰晶平台,平台周围布下了强大的防护阵法,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
天机阁的白素素站在擂台边的高台上,宣布选拔开始。
规则很简单:守擂制。任何修士都可以上台挑战,胜者成为新的擂主,直到无人挑战为止。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三人,就是胜出者。
第一个跳上擂台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体修,来自铁骨门。他刚站稳,就有人上去挑战。战斗很快开始,拳脚碰撞声如雷鸣,冰晶擂台被打得裂纹四起,但很快又被阵法修复。
战斗一场接一场,有人重伤被抬下,有人当场殒命。观众们的欢呼声、惊呼声、叹息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狂热。
我看了一会儿,发现上台的修士大多在金丹中期到后期之间,偶尔有几个筑基巅峰的,但很快就被打下去了。
司空影一直坐在黑莲会的席位上,闭目养神,仿佛对擂台上的战斗毫不关心。
直到第十场战斗结束后,擂台上暂时无人挑战。这时,司空影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个金丹后期的剑修,来自某个小宗门。剑修显然知道司空影的身份,脸色发白,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我给你三息时间认输。”司空影淡淡地说。
剑修咬牙,没有认输,而是挥剑刺出。剑光如虹,气势不凡。
司空影只是抬了抬手。
剑修突然僵住了。他的剑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一动不动。然后,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能看见
“认输!”剑修的师长在台下大喊。
司空影笑了笑,收回手。剑修瘫倒在地,大口喘息,透明化的趋势停止了,但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筑基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一招,废了一个金丹后期。
全场寂静。
司空影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林小友,该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擂台上的冰晶映着晨光,刺眼得让人目眩。司空影站在对面,那只纯白的右眼盯着我,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具。
“说实话,我很好奇。”司空影开口,“世界之心碎片给了你什么能力?规则视界?规则拟态?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运转灵力,三色光芒在身周浮现。
“那就让我看看吧。”司空影笑了,“看看‘钥匙’,到底能打开什么样的锁。”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空间开始扭曲。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想要把我碾碎。
规则视界下,我能看见那些力量的本质——是空间规则的扭曲应用,司空影在操纵擂台上的空间结构,制造出一个不断收缩的牢笼。
我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三生蝴蝶从肩膀上飞起,停在我的掌心,翅膀轻轻扇动。
三色光芒从我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飞舞,贴在无形的空间牢笼上,开始解析、重组、中和。
空间牢笼的收缩停止了。
司空影挑了挑眉:“规则解析?有意思。但如果你只会防守,是赢不了的。”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快,而是真正的瞬移。下一刻,他出现在我身后,右手成爪,抓向我的后心。
但我早就预判到了。规则视界下,我能看见他瞬移的轨迹——那是通过扭曲空间坐标实现的短距离传送,会在起点和终点留下细微的空间涟漪。
在他出现的瞬间,我转身,右手并指如剑,刺向他的手腕。
指尖与手腕相撞,爆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响。司空影的手腕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的鳞片,挡住了我的攻击。
“反应很快。”他称赞道,但攻势不停,左手一掌拍向我胸口。
我后退一步,双手结印。三色光芒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光盾。
掌与盾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盾表面出现裂纹,但挡住了这一击。
但司空影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他双手翻飞,每一招都蕴含着不同的规则之力——有时是空间扭曲,有时是时间延缓,有时是概念侵蚀。
我勉力抵挡,但渐渐落入下风。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对规则理解和运用的差距。司空影活了不知多少年,对规则的掌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我虽然有世界之心碎片的加持,但毕竟接触规则的时间太短。
又一次对拼后,我被震退十步,胸口发闷,嘴角溢出鲜血。
“就这点本事吗?”司空影摇头,“看来我高估你了。”
他双手合十,那只纯白的右眼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柱,射向我。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存在否定”的概念攻击。被击中的人,会从存在层面被质疑、否定、抹除。
我咬牙,双手结出世界之印。三生蝴蝶飞到我面前,翅膀张开,三色光芒与纯白光柱对撞。
光芒四射,整个擂台都被淹没在刺目的光中。
当光芒散去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三生蝴蝶的翅膀上,多了一道纯白的纹路。它居然……吸收了司空影的概念攻击!
司空影的脸色终于变了。
“规则之灵……居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他喃喃道,“不愧是钥匙,总能带来惊喜。”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印诀。随着印诀的成型,整个擂台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时间流速也变得紊乱。
“这一招,本来是为元婴期准备的。”司空影的声音变得空洞,“但对你,值得。”
他双手向前一推。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不是没有发生,而是发生的事情超出了理解的范畴。擂台上的空间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滴落;时间开始“倒流”,我刚才吐出的血飞回嘴角;概念开始“混淆”,我分不清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
这是……规则层面的混乱攻击!
我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从多个维度同时瓦解。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息,我就会彻底消失。
绝境中,我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沟通。
沟通体内的世界之心碎片,沟通三生蝴蝶,沟通我所掌握的一切规则。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更深层的感知。我看见了擂台上的每一条规则线,看见了它们如何被司空影扭曲、混乱,看见了混乱中的……规律。
所有的混乱,都有一个原点。
所有的扭曲,都有一个支点。
我睁开眼睛,看向司空影的右眼。
那只纯白的眼睛,就是混乱的源头。
我抬起手,指向那只眼睛。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是最简单的一个动作。
但司空影的脸色骤变。他想要躲,但已经晚了。
他那只纯白的眼睛,突然……闭上了。
不是他自己闭上的,而是被某种力量强制闭合了。
随着眼睛闭合,擂台上的混乱戛然而止。空间恢复平整,时间恢复正常,概念重新清晰。
司空影踉跄后退,右眼紧闭,从眼角流下一行黑色的血。
“你……”他盯着我,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你看到了规则的‘节点’?”
我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抬手。
这一次,我指向他的丹田。
司空影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转身,跳下了擂台。
“我认输!”
三个字,让全场死寂。
黑莲会的司空影,元婴后期的存在,压制修为到金丹期后,居然……认输了?
我站在擂台上,喘息着,浑身是伤,但还站着。
白素素从高台上飞下,落在我身边,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宣布:“此战,林凡胜!”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但我几乎听不见。
因为就在司空影认输的瞬间,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直接出现在意识里,来自司空影那只闭上的右眼:
“钥匙,这只是开始。大收割即将到来,你……准备好迎接绝望了吗?”
声音消失,那只眼睛重新睁开,但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司空影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恶意,只剩下……怜悯。
然后他转身,带着黑莲会的人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肩膀上的三生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洒下温暖的光尘,治愈着我的伤势。
但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