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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裂渊深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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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审判!”

光柱从我手中射出,一分为七,同时击中七个节点。

节点上的黑色光点剧烈闪烁,然后一个接一个熄灭。巨人体表的防护力场开始崩碎,露出了胸口的黑色心脏。

就是现在!

苏星痕从巨人手臂上跃起,星辰长剑高举过头。这一次,她没有凝聚星辰虚影,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到剑身之中。

长剑上的星光越来越亮,最后亮到无法直视。整个地下空间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黑色黏液在星光下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以星辰之名——”

苏星痕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净化此污秽!”

长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纯净到极致的星光,贯穿了巨人的胸膛,精准命中那颗黑色心脏。

心脏停止跳动。

巨人发出最后一声咆哮,身体开始崩解。骸骨化作粉末,黑色黏液蒸发成雾气。但就在心脏彻底破碎的前一刻,一道黑色流光从心脏中射出,以惊人的速度射向我的眉心。

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黑色流光没入我的额头,直冲识海。

“不好!”风老脸色大变,“那是污染源的本体意识,它要夺舍林凡!”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一个黑暗空间。

空间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我,声音沙哑而苍老:“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身体……”

他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我的脸。

不,准确说,是我年老后的样子。皱纹深刻,眼神阴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你是谁?”我沉声问道。

“我是你。”黑袍林凡说,“或者说,是你未来的可能性之一。当你选择接受污染的力量时,你就会变成我。”

“我不会变成你。”

“话不要说得太满。”黑袍林凡走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诱惑,“看看你现在,为了拯救世界,付出了多少代价?朋友在牺牲,自己在拼命,但结果呢?你连一个污染源都差点打不过。”

他一挥手,黑暗空间中出现了一幅画面——玄幽界,天机阁主峰。收割者投影已经突破光墙,墨晴、苏雨等人重伤倒地,天机老人燃烧最后一点生命,才勉强挡住致命一击。

“看,你的同伴们快撑不住了。”黑袍林凡说,“就算你能净化这个污染源,外面还有无数个。就算你能拯救玄幽界,上界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你。你永远在战斗,永远在牺牲,永远看不到尽头。”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苍老的手:“接受我吧。接受污染的力量,你就能立刻拥有化神期的实力。你可以轻松拯救所有人,可以轻松净化世界,可以轻松完成使命。不需要再拼命,不需要再牺牲,只需要——接受这份力量。”

他的手中,浮现出一颗黑色的规则之心。

那颗心脏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我能感觉到,如果接受它,我的修为会瞬间暴涨,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

“有了这份力量,你可以做任何事情。”黑袍林凡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诱惑,“拯救同伴,净化世界,甚至——复活三生。”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底最深的渴望。

三生……

那个为了救我而消失的小家伙……

如果,真的能复活它……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伸向那颗黑色心脏。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心脏的瞬间,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

“林凡……不要……”

是三生的声音!

虽然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确实是它!

“三生?你还活着?”我心中狂喜。

“只剩……一点意识碎片……”三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要相信它……那不是力量……那是诅咒……”

黑袍林凡的脸色变了:“该死的蝴蝶,连最后一点意识都不肯消散吗?”

他加大了诱惑力度:“林凡,想想墨晴,想想苏雨,想想所有你关心的人。他们正在死亡线上挣扎,每拖延一息,就可能有人死去。你真的忍心吗?”

画面中,收割者投影突破了天机老人的防御,巨大的手掌拍向墨晴。墨晴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林凡……保重……”

“不——!”我目眦欲裂。

黑袍林凡笑了:“接受吧,接受力量,你就能救她。”

我的手,再次伸向黑色心脏。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但就在我握住心脏的瞬间,我笑了。

“你笑什么?”黑袍林凡皱眉。

“我笑你,太小看我了。”我说,同时握紧手中的黑色心脏,“也笑你,太不了解三生了。”

黑色心脏在我手中剧烈跳动,试图钻入我的体内。但我元婴中的规则之心爆发出七彩光芒,将黑色心脏牢牢锁住。

“三生最后对我说的话,是‘不要变成怪物’。”我直视黑袍林凡的眼睛,“它用生命保护我,不是让我获得力量,而是让我保持本心。如果为了拯救一些人,而让我变成怪物,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七彩光芒越来越盛,黑色心脏开始出现裂痕。

“至于墨晴——”我看向画面中的她,“她选择战斗,选择牺牲,不是为了让我变成怪物去救她,而是为了让我能完成使命。如果我在这里堕落,那才是对她最大的背叛。”

裂痕蔓延整个心脏。

“所以——”我用力一握,“消失吧,我的心魔!”

黑色心脏轰然破碎。

黑袍林凡发出不甘的咆哮,身体开始崩解:“你会后悔的……没有我的力量,你永远无法对抗上界的阴谋……你会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去……”

“那就让我看着。”我平静地说,“至少,我是以‘林凡’的身份,看着他们战斗到最后,而不是以一个怪物的身份。”

黑暗空间彻底破碎。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地下空间中。苏星痕和风老关切地看着我,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林凡,你没事吧?”苏星痕问。

我摇摇头,看向祭坛方向。祭坛已经彻底崩塌,黑色心脏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晶体。

晶体表面流转着纯净的光芒,与规则之心的气息同源。

“这是……”风老走过去,小心地拾起晶体,“净化核心。污染源被净化后,留下的最纯净的规则结晶。”

他将晶体递给我。我接过晶体,感觉它与体内的规则之心产生了共鸣。

“有了它,你可以加快与规则之源的融合速度。”苏星痕说,“但刚才发生了什么?那道黑色流光……”

“是污染源的最后挣扎。”我没有详细解释,“它试图诱惑我,但我拒绝了。”

苏星痕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就在此时,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墙壁上的黑色材质开始剥落,露出下方古老的石壁。地面上的黑色纹路迅速消退,白色玉石重新焕发出光泽。

“污染源被净化,这个空间开始恢复原貌了。”风老说。

震动越来越强烈,穹顶开始出现裂痕。

“这里要塌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苏星痕抬头看向我们掉下来的方向,“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得找其他出口。”

规则之眼开启,我扫视整个空间。在祭坛废墟后方,我看到了一道微弱的光芒——那是一个传送阵,虽然破损严重,但核心符文还在运转。

“那边!”

我们三人冲向传送阵。就在穹顶彻底崩塌的瞬间,我启动了传送阵。

白光吞没了一切。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们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中。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远处有鸟鸣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这是哪里?”我环顾四周。

苏星痕感应了一下:“还在净土世界,但距离规则之源所在的位置……更近了。我们被传送到了它的外围区域。”

她指向森林深处:“我能感觉到,规则之源就在那个方向,不超过百里。”

百里距离,对于元婴修士来说,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但就在这时,森林中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还有——熟悉的气息。

“是墨晴他们?”我心中一紧,立刻向声音来源冲去。

风老和苏星痕紧随其后。

穿过一片树林,我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一片林间空地上,墨晴、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五人,正在与一群身穿黑袍的修士战斗。

那些黑袍修士的功法诡异无比,他们不直接攻击人,而是操控着地上的影子。墨晴等人的影子被拉扯、扭曲,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行动。

更可怕的是,那些影子里,正缓缓浮现出与本体一模一样的人形。

影子正在活过来。

而墨晴等人,已经遍体鳞伤。

“住手!”我怒喝一声,雷光拳套轰向最近的黑袍修士。

但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森林深处响起:

“林凡,你终于来了。”

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我瞳孔骤缩。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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