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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盟誓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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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准备好了。”金武看着我们,“按玄幽界的时间算,最后几个时辰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我点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上古修士,上古遗民,还有我的孩子源心。

“诸位,”我朗声道,“今日我们返回玄幽界,不是为了送死,而是为了求生。上界视我们为试验品,诡异视我们为食物,但我们有我们的尊严,有我们的家园,有我们想要守护的人。”

“这一战,可能很多人会死,包括我在内。但我相信,只要有人活下来,只要希望还在,下界就永远不会屈服。”

我举起手,胸口的规则之心印记亮起七彩光芒:“我,林凡,在此立誓:此战,不退!”

“不退!”金武第一个响应,金色拳影冲天而起。

“不退!”紫霞宫主、暗影宗主、青云七子……所有上古修士齐声怒吼。

“不退!”云隐散人、阵老、火工、药婆婆、琴心……十八位上古遗民神色坚定。

源心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稚嫩却有力:“爸爸,我们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规则之心全力运转,七彩光芒撕裂空间,在净土世界和玄幽界之间打开了一条稳固的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能看到天机阁主峰的景象。

“出发!”

一声令下,所有人依次踏入通道。

穿过通道的瞬间,时间流速的差异让我有一刹那的眩晕。净土世界的三个月,在这里只是三天。但就是这三天,玄幽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我们踏上主峰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撼。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修士。他们按照宗门、修为、特长分成了不同方阵,虽然服饰各异,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求生的火焰,不屈的火焰。

而在队伍最前方,站着五道熟悉的身影。

墨晴、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

看到我们出现,墨晴眼中闪过泪光,但她很快忍住了,快步上前:“林凡,你们回来了。”

我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上万修士:“这些都是……”

“净世盟的全部力量。”陈平接话,这位守心人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玄幽界所有愿意参战的正道修士都在这里。三十六个宗门,一万两千四百五十七人,其中化神期三人,元婴期二百四十一人,金丹期三千七百人,其余皆为筑基期以上。”

三个化神期?除了我,还有谁?

似乎看出我的疑问,墨晴指向身后:“除了你,还有两位前辈在三天前突破。”

人群中走出两人。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天机阁的“天衍真人”,羽尘真人的师弟;另一个则是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是镇诡司的“镇岳真君”。

两人向我拱手:“林道友,此战愿听调遣。”

我还礼:“两位前辈客气了。此战关乎玄幽界存亡,我等当同心协力。”

这时,金武等上古修士也走了过来。当上古修士们的气息完全释放时,整个广场一片哗然。二十多位化神期修士,数十位元婴巅峰,这样的阵容放在上古时期也是顶尖宗门才有的。

净世盟的修士们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这样的力量加入,他们看到了希望!

墨晴开始介绍双方。当介绍到源心时,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七彩长发的少年。源心有些紧张,但还是挺起胸膛:“我是源心,是爸爸的孩子,也是这个世界的心脏。我会和大家一起战斗。”

简单的话语,却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他纯真的决心。

接下来是紧张的战术会议。陈平铺开了玄幽界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净地的位置和污染区的分布。

“收割者本体将会在天机阁主峰降临,这是天眼最后发送信号的位置。”陈平指着地图,“按照青冥剑尊给的信息,它的实力在炼虚巅峰左右,而且携带着大量的污染源。一旦降临,整个主峰会在一个时辰内被彻底污染。”

“我们的计划是分三层防御。”墨晴接话,“第一层,由元婴期和金丹期修士组成的‘净化大阵’,在百里外展开,用生生造化丹短暂提升实力,全力延缓收割者的推进速度。”

“第二层,由化神期修士组成的‘斩首小队’,在五十里处设伏,寻找机会重创收割者本体。”

“第三层,”她看向我,“由林凡和源心坐镇主峰,调动规则之源的力量,进行最终决战。”

这个计划很合理,但也很残酷。第一层的修士,几乎就是去送死的。

“我去第一层。”陆青突然开口,他咧嘴笑着,“老子打架最在行,这种正面硬扛的活儿,交给我。”

“我也去。”苏雨平静地说,“星辰剑道擅长群战,我能多杀一些污染体。”

白素心刚要开口,我打断了她:“不,你们都在第二层。第一层……我去。”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我有规则之心,有虚无之力,有混沌火种。”我平静地说,“我是最适合在第一层拖延时间的人。而且,我需要近距离观察收割者本体,找到它的弱点。”

“可是……”墨晴还想说什么。

“就这么定了。”我坚定地说,“源心在主峰准备最终手段,金武前辈带领第二层埋伏,诸位上古修士分散支援各处。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必须做到最好。”

没有人再反对。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最优的选择,虽然也是最危险的选择。

战术已定,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准备。药婆婆分发生生造化丹,火工分发法器,阵老布置临时阵法,琴心用琴音安抚众人情绪……

夜幕降临,玄幽界的天空异常昏暗,连星辰都被厚重的污染云层遮蔽。主峰上燃起了无数火把,火光中,上万修士静坐调息,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源心靠在我身边,小声说:“爸爸,我害怕。”

我搂住他的肩膀:“怕什么?”

“怕失去你,怕失去大家,怕这个世界……”他顿了顿,“但更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这就是成长。”我轻声说,“恐惧不是懦弱,承认恐惧才是勇敢。只要你记得为什么而战,恐惧就会变成力量。”

源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渐渐睡着了。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温柔。这个从规则中诞生的孩子,这个叫我爸爸的少年,这个世界的希望……我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午夜时分,墨晴悄悄来到我身边。

“林凡,”她低声说,“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在镇诡司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她直视我的眼睛,冰蓝色的眸子在火光中闪闪发亮,“但那时候你眼里只有修炼,只有变强。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直没机会说。”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所以我要告诉你——林凡,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我不需要你回应,”墨晴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一直在乎你。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火光中怔怔出神。

活着回来……这是多少人的期望。

我看向远方黑暗的天空,那里,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波动正在靠近。那是收割者本体的气息,它已经进入玄幽界,正朝着主峰而来。

黎明前的最后黑暗,总是最漫长的。

而在这片黑暗中,有一万两千四百五十七个生命,在等待着黎明的第一缕光。

或者,永远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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