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无序之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是现在!秦道友!”我低喝。
早已蓄势待发的秦若兰,将全部的净煞之力灌注于长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流光,顺着我“目光”破开的、那瞬间停滞的反转秩序防御缝隙,狠狠刺入了无面者的镜面脸庞!
噗嗤——!
长刀刺入,没有血液,只有大片的、如同黑色沥青般的粘稠物质从镜面裂缝中喷涌而出!同时,还有无数混乱的、充满恶意的意念碎片,如同爆炸般扩散!
“秩序……可憎……”
“吾主……终将……淹没一切……”
“天机城……万象仪……已为吾主……打开门户……”
“……种子……不止一颗……”
尖啸和混乱意念戛然而止。无面者的身躯连同那破碎的镜面脸庞,如同风化的沙雕,迅速崩解、消散,最终只留下一小撮暗淡的、仿佛灰烬般的黑色颗粒,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微弱却依然令人不安的“无序”波动。
周围扭曲的景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恢复正常,虽然石牛村依旧破败,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存在模糊”和疯狂扭曲感彻底消失了。天空恢复了正常的灰白色,虽然依旧压抑,但不再有那种规则层面的混乱。
三角光罩内,众人脱力般松了口气,个个脸色苍白,消耗巨大。秦若兰拄着长刀喘息,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她。苏雨三人也摇摇欲坠。
我收回目光,眼中七彩光芒褪去,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灵魂深处的空虚感。刚才那一眼,消耗的不仅是灵力,更是源心的本源之力和庞大的神魂力量。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仅解决了强敌,我对“秩序”与“混乱”规则的理解,尤其是“以我心定规则”的霸道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
我走到那撮黑色灰烬前,小心翼翼地用星火将其包裹、封印在一个玉盒中。这是“无序之种”的残留,极具研究价值,或许能从中找到规则瘟疫的更多秘密。
“盟主,您刚才……”莫衍凑过来,眼中满是震撼和好奇,“那是……什么神通?我好像感觉到周围的规则在您开口的瞬间……被强行‘修正’了?”
“算不上神通,只是一种尝试。”我摇摇头,没有细说,“抓紧时间调息恢复。这无面者只是投影,真正的‘无序之种’可能在天机城。它临死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众人神色一凛。“万象仪已为吾主打开门户”、“种子不止一颗”……这信息量太大了。
一个时辰后,众人状态恢复大半。我们不再停留,迅速离开石牛村,按照原计划,前往下一个测试点——白水渡。
有了石牛村的经验,我们对规则瘟疫的诡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初步摸索出了一些应对方法:以稳固的“自我认知”和“秩序信念”对抗认知扭曲;以纯净高阶的“秩序本源”之力对抗规则反转;同时需要有人稳定局部环境。
白水渡的情况比石牛村更加离奇。这里是一条宽阔河流的渡口,原本应该船只往来,此刻却一片死寂。河面上飘荡着淡淡的灰雾,雾气中,时而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以诡异的姿态行走于水面,或倒映出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景象——比如一个老人牵着孩童的影子,孩童突然变成老人,老人变成孩童;又比如一艘船的倒影在逆流而上,而真实的船静止不动。
更诡异的是时间感。在这里,有时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色就暗了;有时又觉得时间凝滞,一息仿佛万年。我们甚至看到了“过去”的景象碎片——几天前逃难的百姓惊恐的面容,与“未来”的模糊幻影——仿佛是我们自己遭遇不测的片段交替闪现。
“因果紊乱,时间错位。”莫衍脸色发苦,“这里比石牛村更麻烦,涉及到时间规则,一个不慎就可能陷入时间循环或因果悖论,从‘存在’上被抹除。”
我们更加小心,以苏雨的星辰之力(星辰运行本身蕴含时间韵律)和我的源心之力作为时间感知的基准,结阵缓慢推进。途中遭遇了几波由“因果残屑”和“时间碎片”构成的诡异现象袭击,比如突然从过去射来的箭矢,或者未来某个时间点爆发的攻击提前出现,都被我们凭借稳固的阵型和规则感知提前规避或化解。
最终,我们在白水渡中心一座废弃的灯塔下,找到了此地的污染核心——一个不断逆时针旋转的、由无数断裂因果线和破碎时间光影构成的“漩涡”。有了石牛村的经验,我们配合更加默契:苏雨三人稳定环境,莫衍布置阵法隔绝内外时间流速差异,秦若兰以净煞之力冲刷混乱的因果残念,而我则以源心之力,调动一丝“时砂”(时间)感悟,强行将这混乱的时间漩涡“拨正”,并将其与主时间流的错误连接切断。
净化过程比石牛村更耗时费力,但最终成功。白水渡的时间感恢复了正常,那些诡异的倒影和时空碎片现象也消失了。我们又获得了一小撮蕴含“时间错乱”特性的污染残留物。
连续净化两个外围节点,我们都收获颇丰,不仅获得了宝贵的实战经验,我对规则之力的运用也更加纯熟。源心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缓慢地吸收、解析着那些被净化的规则碎片,变得越发深邃。
在黑松林边缘,我们进行了最后一次休整和情报汇总。根据玄机子玉简的信息、无面者临死话语以及我们自己的探查,天机城的情况已初步勾勒:
规则瘟疫的源头,极大概率在天机阁的“万象仪”处。万象仪本是监测和稳定玄幽界规则运转的至宝,如今恐怕已被上界力量污染或操控,反过来成为了放大和传播“无序规则”的母体。
天机城内,除了无处不在的基础规则扭曲,应该还存在更多类似“无面者”的“无序之种”投影体,甚至可能有更强大的、具备独立意识的“规则扭曲体”。城内幸存者恐怕极少,且状态诡异。
我们的目标明确:潜入天机城,避开或清除沿途威胁,抵达天机阁,尝试关闭或净化被污染的万象仪,从源头上遏制规则瘟疫的扩散。
“黑松林是最后的缓冲带,里面规则扭曲混合,危险最大,但也可能是进入天机城相对‘薄弱’的路径。”我摊开地图,指着一条蜿蜒进入林中的虚线,“从这里走,尽量避开已知的强烈污染点。入城后,先前往西南旧坊区,那里建筑密集,地形复杂,便于隐蔽,同时根据情报,那里‘记忆嫁接’现象严重,或许能从中找到关于瘟疫爆发初期的线索。”
众人点头,眼神坚定中带着决然。连续的战斗和诡异的遭遇,非但没有消磨斗志,反而让这支小队更加凝聚,对即将深入龙潭虎穴有了更充分的心理准备。
休整完毕,我们毅然踏入了笼罩在淡淡灰黑色雾气中的黑松林。
林内光线昏暗,松树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姿态,树皮上浮现出仿佛痛苦人脸的纹路。地面上,时而出现一滩滩粘稠的、色彩不断变幻的“规则淤泥”,散发着恶臭和强烈的混乱波动。空中飘荡着细碎的、如同灰烬般的“规则碎片”,触碰到护体灵光会引发轻微的规则扰动。
我们屏息凝神,按照预定路线小心前行。依靠莫衍的阵法和我的规则感知,我们多次提前发现了隐藏的规则陷阱和游荡的、由混乱规则构成的“畸变体”(形似扭曲的动物或植物,但本质是规则聚合物),或绕行,或快速集火清除。
然而,就在我们深入黑松林约十里,距离天机城外围废墟已不远时,前方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滚,一股比无面者更加庞大、更加混乱、仿佛汇聚了多种规则扭曲特性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升起!
雾气散开些许,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前方的林间空地上,矗立着一个高达五丈的、难以名状的“怪物”。它似乎是由无数种不同规则扭曲现象强行糅合而成:一部分身躯如同流动的、倒映着错乱记忆的水银;一部分是不断增殖、又不断腐烂的暗红色肉瘤,表面浮现出痛苦的面孔;一部分是扭曲的、仿佛空间被折叠又撕裂形成的几何晶体丛;还有一部分是缠绕着断裂因果线、散发着时间错乱气息的阴影触手……
在这个怪物的“头部”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由各种混乱符号和尖啸光影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三颗微弱跳动着的、颜色各异的“光点”——那似乎是三颗“无序之种”的聚合体!
而在怪物脚下,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法器残片和染血的衣物碎片,样式依稀能看出属于天衍宗和万象门……正是之前派入黑松林探查失踪的小队成员所有物!
这个怪物,不仅融合了多种规则扭曲,更似乎……吞噬了那些修士,并获得了他们部分的力量和特性!
它那混乱的头部漩涡转向我们,一种混合了无数种负面情绪和纯粹恶意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一个重叠了男女老幼、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更多的……秩序食粮……”
“融合……进化……成为吾主降临的……完美载体……”
“吞噬……你们……”
黑松林内,最终也是最强的拦路者,出现了!而天机城那仿佛由混乱规则构成的、扭曲而恐怖的轮廓,已然在雾气后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