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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古泽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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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的尸体被白布覆盖,静静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七窍残留的黑血已凝固,脸上定格着惊骇与痛苦交织的表情。那枚灰黑色的玉牌,被我反复摩挲,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恶意。

“蚀渊将启……星殒之海……”我低声重复着玉牌上的字句,目光落在那个扭曲的星辰阴影徽记上。这不是简单的留言,这是战书,也是警告。对方毫不掩饰地告诉我们,他们的计划已近完成,而最终的舞台,定在了那未知的“星殒之海”。

“赵长老那边对‘星殒之海’有眉目了吗?”我将玉牌递给一旁的墨蚩教主。

墨蚩摇头,神色凝重:“赵长老翻遍古籍,只找到零星记载。‘星殒之海’并非现实海域,而是一处存在于玄幽界与星空夹缝中的奇异空间,据说是上古一场惊天变故中,大量星辰残骸坠落汇聚形成,内部时空紊乱,法则扭曲,是比归墟更加神秘的绝地。入口飘忽不定,唯有在特定星象下,或者持有特殊‘信物’才可能找到。石板背面的星图,似乎就是指向入口的线索,但残缺太甚,难以解读。”

特殊信物?我看向手中的玉牌,或许这就是信物之一?

“周通死前,接触过哪些人?特别是中域来的那几位。”我转向负责内部调查的一位长老。

“回盟主,”那长老躬身道,“根据监视记录,周通被禁闭后,除了看守弟子,只有两人以‘询问联络事务’为由短暂接触过他。一人是万法宗随行的一名金丹执事,接触时间很短;另一人……是我们抗盟负责物资调配的孙长老,以送取日常用度为由进入,停留了约半柱香时间。两人离开时,周通都还活着。之后直到换班发现尸体,再无他人进入。”

孙长老?我对他有些印象,一个总是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老头,元婴初期,在抗盟资历很老,负责后勤杂务,存在感不高。

“孙长老现在何处?”

“已……已不见了。”调查长老额头见汗,“今早例行点卯未到,住处也已空空如也,一些私人物品消失,像是提前准备好了撤离。我们正在全力追查。”

又一个!而且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利用职务之便接触周通后潜逃!这孙长老隐藏得比柳无影更深,也更狡猾。

蚀星之仆的渗透,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发布通缉令,但不要大张旗鼓,暗中追查即可。”我沉声道,“另外,加强对中域来客,尤其是那名万法宗执事的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林凡,你的伤势……”秦若兰担忧地看着我。

“已无大碍,木德痕对疗伤有奇效。”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当务之急,是沉沦古泽的第七块石碑。我们必须赶在对方完全激活十二钥之前,将其摧毁。而且,这也是一次机会,向中域各宗证明石碑的真实与危害。”

楚云河点头:“不错。玄真子等人虽然暂时被稳住,但疑虑未消。亲眼见到石碑,才能让他们真正相信,甚至可能争取到他们的助力。只是……沉沦古泽凶险异常,我们伤势未愈,中域之人又各怀心思,此行变数极大。”

“风险与机遇并存。”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我们必须去。而且,要带上他们一起去。”

三日后,抗盟议事大殿。

我和楚云河的伤势在木德痕和珍贵丹药的调理下,已恢复了八九成。六道星痕之力在星钥调和下,运转更加圆融自如,尤其新得的木德痕与荧惑痕,一主生机净化,一主杀伐破煞,彼此对立又统一,让我对星辰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层。

大殿内,玄真子、青锋真人、枯木婆婆等中域代表再次齐聚,神色比上次更加严肃。显然,周通的死和孙长老的失踪,让他们也感受到了抗盟内部的不平静。

“林盟主相邀,言及要联手探查一处绝地,以证石碑之事?”玄真子开门见山,“不知是何处?”

“南疆,沉沦古泽。”我缓缓吐出五个字。

殿内顿时一静。就连玄真子这等化神老祖,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沉沦古泽……那可是连化神修士都有进无出的死地!”枯木婆婆尖声道,“林盟主,你莫不是想借刀杀人,诓骗我等去送死?”

“婆婆言重了。”我平静道,“正因其凶险,才更可能是蚀星之仆埋设石碑之地。我等已有确凿线索,第七块‘沉沦之碑’就在古泽深处。此次探查,我抗盟会派出最强力量,由我亲自带队,楚云河道友同行。贵方若愿携手,自是欢迎;若心存疑虑,也可派代表同行观摩。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我将部分关于石碑特性、蚀星之仆活动规律、以及我们在天穹裂谷、万毒沼泽的遭遇(隐去星官和星灵细节)整理成的玉简,分发给众人。

玄真子等人接过玉简,神识沉入,越看脸色越是变幻不定。玉简中记载的信息详尽而匪夷所思,尤其是关于石碑污染地脉、吞噬生机、以及可能打开“蚀界之门”的推断,让他们无法等闲视之。

“若此玉简所言非虚……”青锋真人沉吟道,“那倒确实值得一探。只是,沉沦古泽环境特殊,据说有‘沉沦’规则,能侵蚀万物归于腐朽,如何应对?”

“我新得一道星痕,蕴含净化与生机之力,可一定程度上抵抗沉沦侵蚀。”我坦言部分实力,“此外,需准备足够的辟邪、定神、固源类法器丹药。此行目的非必摧毁石碑,而是确认其存在与危害,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传递信息为先。”

我的坦诚,让玄真子等人神色稍缓。他们互相交换眼神,暗中传音商议片刻。

最终,玄真子开口道:“既如此,我万法宗便派两名元婴后期长老,携‘定神珠’与‘辟邪金灯’随行。青锋道友,枯木道友,你们意下如何?”

青锋真人抚须道:“我天剑门可出一名元婴巅峰剑修,其‘破邪剑意’或有用处。”

枯木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药王谷可提供一批高阶解毒丹、固本丹,并派一名擅长治疗与辨识毒瘴的长老同行。”

“好!”我拱手,“多谢诸位信任。三日后,抗盟山门外集结出发。具体行动方案,我们稍后详议。”

接下来的三日,紧锣密鼓的准备。抗盟这边,由我、楚云河带队,墨蚩教主坐镇总部,秦若兰协助主持大局,并调派了四名精通阵法、擅长防御的元婴长老同行。中域三宗各出两人,加上随行弟子,总共二十余人,算是一支精干的探查队伍。

临行前夜,秦若兰来到我的静室。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丽的面容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林凡,此行……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沉沦古泽本就凶险,加上中域那些人未必真心,还有蚀星之仆可能设伏……”

我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放心,我有分寸。星钥与六痕在手,只要不是蚀星之主亲临,脱身应当无虞。此行的关键,在于取信中域,获得更多助力。抗盟和后方,就交给你和墨蚩教主了。尤其要小心,可能还有隐藏的蚀星之仆。”

秦若兰靠在我胸前,轻轻“嗯”了一声,沉默片刻,低声道:“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三日转瞬即过。抗盟山门外,二十余道身影凌空而立。我扫视众人,除了楚云河和抗盟四位长老,中域方面,万法宗来的是一对气质沉稳的李姓兄弟长老,手持金灯与宝珠;天剑门则是一位名叫凌岳、背负阔剑、神色冷峻的中年剑修;药王谷是一位面容和蔼、背着大药箱的葛长老。

“出发!”

没有多余废话,我们化为道道流光,朝着南疆沉沦古泽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彼此间交流不多,保持着基本的警戒与合作距离。我能感觉到,玄真子等人虽然派出了人手,但并未完全信任,这些随行长老更像是来“监督”和“验证”的。

南疆湿热的风扑面而来,越过千虫谷,深入更加蛮荒的腹地。空气逐渐变得沉闷,灵气中开始夹杂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腐朽气息。下方山林的颜色也从青翠转为暗绿、灰黑,植被变得稀疏而怪异。

“前方五百里,就是沉沦古泽的外围了。”墨蚩派来引路的南疆弟子指着远处一片笼罩在灰白色雾气中的巨大洼地,“那雾气便是古泽散发的‘沉沦瘴’,能侵蚀灵力与神魂,让人心生绝望,不由自主走向沼泽深处,最终化为淤泥的一部分。”

远远望去,那片灰白雾气无边无际,死寂无声,仿佛一张巨兽的嘴巴,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雾气上空,天色都比其他地方更加晦暗。

我们降落在一处距离古泽边缘尚有百里的山崖上,稍作休整,观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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