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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剑典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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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当第一缕天光照亮天剑峰顶的皑皑积雪时,低沉而肃穆的钟声自山巅响起,穿透层层流云,回荡在整片青冥山脉。

“当——当——当——”

九响过后,万籁俱寂,唯有钟声余韵在山谷间袅袅不绝。

五脉会剑大典,正式开启。

我跟随其他观礼宾客,在青冥剑宗执事弟子的引导下,穿过层层禁制与森严守卫,来到了大典举办之地——天剑峰下的“论剑谷”。

这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山谷,地面平坦如镜,由坚逾金铁的“青罡石”铺就,布满了常年剑气劈砍留下的深浅痕迹。山谷中央,是一个方圆千丈、高出地面三尺的巨型白玉演武台,台面刻画着繁复的聚灵与加固阵法。演武台四周,呈扇形分布着五片区域,分别对应青冥剑宗五大主峰: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更外围,则是宾客观礼席,此刻已是人影憧憧,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凝练的剑意与灵压,来自各峰的长老、真传弟子,以及前来观礼的各方高手,汇聚一堂,仅仅是无意间散发的气息交织,便让山谷上方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我手持客卿玉牌,在宾客席中段寻了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五大主峰弟子区域,旗帜鲜明,服饰虽有细微差别,但都以青色为底。天枢峰区域,我看到了楚云河和苏月薇。

楚云河依旧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剑,站在天枢峰弟子队列的前方,面色平静,但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身旁的苏月薇身着水蓝色劲装,外罩淡青纱衣,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侍立,偶尔与楚云河低声交谈一句。两人看起来并无大碍,但周围数名气息沉凝、看似随意站立的天枢峰执事弟子,其站位隐隐将两人与外界隔开,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监视圈。

果然,他们虽能出席大典,但自由已受限。

我的目光继续移动。天枢峰首座是一位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有精光闪烁的中年道人,道号“清玄”,据闻是化神后期修为,剑道造诣极高,在宗内威望甚重。他端坐于主位,神情淡然,似乎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

天璇峰首座是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道号“玉衡子”(与玉衡峰不同),气质雍容,面带微笑,正与身旁几位长老轻声交谈。

天玑峰首座是个身材矮胖、面容和蔼的老者,道号“金元子”,手中把玩着一对金光闪闪的算珠,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总是带着商人的精明。

天权峰首座则是一位不苟言笑、面容冷峻的黑衣中年,道号“墨渊”,怀抱一柄连鞘黑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修为赫然也达到了化神后期。

玉衡峰首座是位气质空灵、宛如姑射仙子的白衣女子,道号“素心”,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喧嚣隔绝,修为莫测。

五大首座之后,还有数十位气息强弱不一的长老端坐。我的目光在其中几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天枢峰清玄真人左手边第三位,一位面白无须、眼神略显阴鸷的灰袍老者;天权峰墨渊真人身旁,一位总是低垂着眼睑、仿佛在打瞌睡的枯瘦老妪;以及宾客席前排,几位来自不同宗门、但气息中隐约带着与青冥剑诀那8%阴寒侵蚀属性相似波动的修士。

这些,可能就是需要重点留意的对象。

“系统,被动扫描全场,标记能量异常或带有污染属性的目标。”我心中默念。虽然不能主动深度解析以免打草惊蛇,但系统的被动感知能力依旧可以发挥作用。

“诡律解析被动扫描中……标记完成。共发现十七处能量异常点,其中六处带有轻微污染属性(丙级下品至中品),分布如下:天枢峰长老区(1),天权峰长老区(1),宾客区(4)。异常点与宿主之前标记的‘阴寒侵蚀属性’吻合度较高。”

果然有“内鬼”,而且数量不少!宾客中竟然也有被侵蚀或与侵蚀势力勾结者!

就在这时,天剑峰方向,三道浩瀚如渊的剑意冲天而起!刹那间,整个论剑谷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嘈杂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与敬畏!

三道身影,如同三柄出鞘的绝世神剑,凭空出现在演武台正北方的最高主看台上。

居中一人,身着朴素青色道袍,头戴玉冠,面容清奇古拙,双目温和却深不见底,正是青冥剑宗当代宗主——**青云子**!其气息如苍穹般浩瀚,如深海般沉静,赫然是炼虚期的绝顶大能!

左侧一位,是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的灰衣老道,背负一柄样式古朴的青铜长剑,正是青冥剑宗太上长老之一,掌管刑罚的**天刑长老**,化神巅峰修为,剑意凛冽如冬,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右侧一位,则是位身穿月白长袍、气质儒雅、手持一卷书简的中年文士,乃是另一位太上长老,掌管传承与典籍的**文渊长老**,同样化神巅峰修为,气息中正平和,却蕴含着磅礴的书卷剑气。

三大巨头联袂现身,顿时将大典气氛推至顶峰!

“恭迎宗主!恭迎天刑长老!恭迎文渊长老!”谷内所有青冥剑宗弟子,无论长老还是弟子,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震云霄。观礼宾客们也纷纷起身致意。

青云子微微抬手,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免礼。今日五脉会剑,乃我青冥剑宗砥砺剑道、选拔英才之盛事。望各峰弟子,尽展所学,以剑论道,切磋进步。亦欢迎各方道友莅临观礼,共襄盛会。”

简短开场后,大典流程正式开始。首先是由文渊长老宣读大典规则与比试次序。五脉会剑分为弟子组与长老组。弟子组又按修为划分为筑基、金丹、元婴三个层级,抽签对决,层层晋级。长老组则是自愿切磋,多以交流剑意、展示境界为主,较少生死相搏。最终会根据表现,评定名次,赐予丰厚奖励,并可能获得进入“剑冢”外围感悟或选取先辈剑器的机会。

提到“剑冢”时,我敏锐地注意到,楚云河的眼神微微一动,与苏月薇交换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而那位天枢峰的阴鸷灰袍老者,眼皮也抬了一下。

大典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先开始的是筑基期弟子的比试。剑气纵横,光华闪烁,虽然境界不高,但青冥剑宗弟子根基扎实,剑法精妙,斗得也是精彩纷呈,引来阵阵喝彩。

但我对此并无太多兴趣,我的注意力始终分散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同时也在思考如何与楚云河取得联系而不引起怀疑。

比试间隙,有执事弟子穿梭奉上灵茶仙果。碧瑶仙子作为碧波剑阁代表,也在宾客席中,她似乎想过来与我打招呼,但被同门长辈叫住询问什么。

机会出现在第一轮筑基比试结束,中场短暂休息时。

一名天枢峰的执事弟子端着茶盘,恰好经过楚云河与苏月薇附近。楚云河似乎不经意地侧身,与那名弟子低语了一句,那名弟子点了点头,继续向前,朝着宾客席这边走来。

我的目光与那名弟子有瞬间的交汇,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随即恢复平静。当他经过我身边时,袖袍似乎被旁边一位起身的宾客轻轻带了一下,一枚小巧的、青色的玉符,悄无声息地滑落,恰好掉在我身前的案几之下。

我面色如常,假意俯身去整理衣摆,指尖灵力微吐,将那枚玉符摄入袖中。触手温润,内里似乎封存着一缕极细微的、属于楚云河的独特剑意。

神识悄然探入,玉符内只有两个极简短的词:“剑冢,子时。”

以及一幅微缩的神念地图,标注了天枢峰后山一条极为隐秘的、通往剑冢外围禁制裂隙的小径入口。

楚云河果然找到了机会传递信息!他约我子时在剑冢外围见面!看来剑冢的封闭果然有大问题,而他很可能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无法在明面上传递,只能冒险私下会面。

我将玉符以星钥银光包裹,瞬间炼化成虚无,不留痕迹。心中快速盘算:子时见面,风险极大。剑冢此刻明面上是封闭状态,且有那位“闭关”的七师叔祖镇守,暗地里恐怕还有那些被侵蚀势力的眼线。但我必须去,这是了解真相、甚至可能找到青冥山脉附近那块“疑似石碑”的关键。

接下来的金丹期比试,我依旧心不在焉地观看,暗中则调整着自身状态,将灵力和神识保持在最佳,同时更仔细地观察着那些被标记的“异常点”人物的动向。

金丹期比试比筑基期激烈许多,剑气如虹,法宝纷呈,偶有弟子受伤见血,气氛更加热烈。其中,天权峰一名叫做“冷煞”的弟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此人不过金丹中期,但剑法狠辣刁钻,招招蕴含着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与青冥剑诀的堂皇正大颇为不同。他的对手,一名天璇峰的女弟子,仅仅接了十招,便被一道诡异的灰色剑气侵入经脉,脸色瞬间苍白,倒地不起,虽被及时救治,但显然伤了根基。

“冷煞胜!”裁判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

天权峰区域传来一阵喝彩,墨渊真人依旧冷着脸,只是微微颔首。其他几峰首座则微微蹙眉,显然对这种过于阴损的剑法不甚认同。

“系统,解析刚才那道灰色剑气。”我暗中吩咐。

“诡律解析启动(被动模式,低消耗)……目标:残留剑气能量样本(微弱)。解析结果:蕴含‘蚀骨阴煞’属性,与‘青冥剑诀’基础剑元融合度约75%,剩余25%为未知侵蚀能量,具备缓慢污染经脉、侵蚀神魂特性(污染等级:丙级中品)。与之前标记的‘阴寒侵蚀属性’同源。”

果然!侵蚀已经渗透到了弟子层面!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以“剑法变异”的形式堂而皇之地施展!这冷煞,要么是修炼了被篡改的功法,要么就是已经被侵蚀控制!

我看向天权峰墨渊真人,他对此似乎并无反应,是默认?还是……他也被渗透了?

比试继续进行,又有几名弟子施展的剑法或多或少带上了类似的阴寒属性,虽然不明显,但在我的感知和系统被动扫描下,无所遁形。这些弟子大多出自天权峰和天枢峰,尤其是天枢峰那名阴鸷灰袍老者座下的几名弟子。

侵蚀,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入和猖獗!他们似乎在借助大典,公然展示这种被污染的力量,是一种试探?还是某种仪式的前奏?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最高看台。宗主青云子依旧神色平和,仿佛下方弟子剑法中的异样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天刑长老眉头微锁,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施展阴寒剑法的弟子,却并未出声制止。文渊长老则专注地看着比试,不时与身旁侍立的弟子低语,似乎在点评剑法优劣。

这三位宗门最高层,到底是不知情,还是……另有考量?抑或,他们中也有人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让我心中一凛。如果连炼虚期的宗主都被侵蚀或影响,那青冥剑宗的局势就真的危如累卵了。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金丹期比试接近尾声。接下来将是元婴期弟子的较量,这已是宗门的中坚力量,比试将更加激烈和凶险。

就在这时,那位天枢峰的阴鸷灰袍老者,忽然站起身,朝着宗主青云子所在的主看台躬身一礼,朗声道:“启禀宗主,天刑长老,文渊长老。弟子组比试精彩纷呈,显我青冥剑宗后继有人。然,值此盛会,四方道友云集,仅观弟子切磋,未免有些单调。老朽提议,可否增设一场‘客卿切磋’环节,邀请在场有意向的观礼道友,与我宗元婴弟子或长老,进行友好切磋,以剑会友,互通有无,也可让我宗弟子见识外界高明剑术,开阔眼界。不知宗主与诸位长老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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