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天道碎片(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点点头,承影剑也出现在手中。虽然我们都受了伤,状态不佳,但对付这种本能怪物,应该还不成问题。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出手清理这团“衍生物”时,异变再生!
我们侧后方,另一个较小的、散发着微弱冰蓝光芒的实心格子,其表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冰蓝色流光,从那个格子中飘了出来!
这流光一出现,那团灰蓝色的“寂灭衍生物”立刻像是受到了刺激,剧烈蠕动起来,放弃了我们,转而贪婪地扑向那道冰蓝流光!仿佛那流光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冰魄仙子在看到那道冰蓝色流光的瞬间,娇躯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比刚才见到寂灭魔主投影时更加震惊、甚至可以说是骇然的神色!
“这是……冰魄本源?如此精纯……却又如此虚弱……带着……”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混合了激动、悲伤、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带着师尊……不,是初代祖师‘冰魄仙子’的剑意气息?!这怎么可能?!”
初代冰魄仙子?雪魄宗的开山祖师?她的剑意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寂灭之心”的囚牢外围?!
容不得我们细想,那“寂灭衍生物”已经快要扑到那道微弱的冰蓝流光上。冰蓝流光似乎也感应到了危机,挣扎着想要躲闪,却力不从心,光芒更加黯淡。
“救它!”冰魄仙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厉喝一声,人随剑走,一道虽然黯淡却依旧凌厉的剑光后发先至,斩在了那团“衍生物”和冰蓝流光之间,将其隔开!
我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立刻配合,一道蕴含秩序之力的剑芒横扫,将那团“衍生物”逼退。
那“衍生物”似乎被激怒了,蠕动着膨胀起来,散发出更强的侵蚀气息,就要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那道微弱的冰蓝流光,仿佛感应到了冰魄仙子剑意中同源的气息和我的秩序之力中某种“友善”的规则,竟然主动地、如同归巢的乳燕般,朝着冰魄仙子飞射而来,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闪而没,融入了她手中的冰魄剑中!
“铮——!”
冰魄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剑身上黯淡的光芒骤然亮起了一瞬,虽然依旧不强,却比之前凝实、灵动了许多!更有一股苍凉、古老、却同样纯净浩大的冰魄剑意,隐隐从剑身上散发出来,与冰魄仙子自身的剑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冰魄仙子握着剑,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在消化着那缕流光带来的信息和冲击。
而那团失去了目标的“寂灭衍生物”,则将全部的恶意转向了我们。它蠕动着,化作数条灰蓝色的粘稠触手,带着强烈的腐蚀和同化气息,朝我们卷来。
“先解决它!”我低喝一声,打断了冰魄仙子的失神。
冰魄仙子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激动与困惑。她与我联手,虽然状态不佳,但对付这种没有灵智、只靠本能侵蚀的衍生物,还是很快找到了方法。由冰魄仙子以精纯剑意切割、冻结其主体,我则以秩序之力净化其核心的侵蚀能量。
不多时,这团灰蓝色的“衍生物”便被我们联手剿灭,化作一滩失去活性的黑色灰烬,随即被这里无所不在的寂灭气息同化消失。
战斗结束,我们稍作喘息。冰魄仙子爱惜地抚摸着手中的冰魄剑,感受着其中多出来的那一缕古老同源剑意,神情复杂至极。
“林道友,”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想,我们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我雪魄宗初代祖师,关于这‘寂灭之心’的封印,甚至关于上古那场大战的真相……”
她指向刚才射出冰蓝流光的那个小格子:“那道流光中蕴含的剑意和信息碎片告诉我……初代祖师‘冰魄仙子’,当年并未在封印‘寂灭魔主’后安然离去或飞升……她的一部分本源和剑意,很可能……一直镇守在这‘寂灭之心’的最深处!刚才那道,只是其逸散到最外围的、极其微弱的碎片!”
我心头巨震!雪魄宗开山祖师,一直镇守在封印核心?那她现在……是生是死?那道微弱的剑意流光,是意味着她还“存在”,还是仅仅是她残留力量的回响?
如果她真的还在,那主碑区域那缕微弱的冰蓝光芒……
“不仅如此,”冰魄仙子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道剑意碎片还传递来一段极其模糊的警告……是关于‘钥匙’和‘门’的。”
“钥匙?门?”我疑惑。
“警告说:欲彻底解决‘寂灭’之患,需寻回失落的‘钥匙’,打开被遗忘的‘门’……否则,仅凭残破的封印,终难抵挡‘侵蚀’的回归……‘钥匙’似乎与……与一种特殊的‘秩序’之力有关……”冰魄仙子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钥匙?秩序之力?失落的?被遗忘的门?
我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我自身的“秩序核心”(天道碎片),以及那十二块(或者说十三块)污染石碑!难道,这所谓的“钥匙”,指的就是类似我身上这种“天道碎片”或者完整的“秩序”权柄?而“门”,是指通往……解决这一切源头的道路?或者,就是封印本身的关键缺口?
我们误打误撞被传送到这“寂灭之心”外围,竟然接触到了如此惊人的上古秘辛!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此地不宜久留。”冰魄仙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或者至少相对安全的区域,疗伤恢复,再从长计议。那道剑意碎片虽然微弱,但也隐约指出了某个方向,似乎有相对稳定和……‘纯净’的气息。”
她看向格子迷宫深处某个方向。
我点点头。当务之急确实是恢复状态。在这鬼地方,以我们现在的伤势,随便再来点厉害的“衍生物”或者触发什么未知禁制,都可能要命。
我们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朝着冰魄仙子感应到的方向,在这无尽的格子迷宫中,开始了艰难的探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要避开那些黑暗的空洞格子(可能通往更危险或直接落入寂灭本源),也要警惕可能从任何格子中突然冒出来的“衍生物”或其他诡异存在。
沿途,我们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衍生物”袭击,都被我们有惊无险地解决。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有些格子的壁障上,残留着极其古老、几乎被时光磨灭的战斗痕迹,像是剑气、爪痕、爆炸的焦黑;有些格子中,封存着一些早已失去灵性、被寂灭气息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法宝或骸骨碎片,无声地诉说着上古之战的惨烈。
这里,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囚禁着恐怖存在的巨大监牢的外围回廊,充斥着死亡、寂灭和破碎的历史。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在这个空间和时间都显得紊乱的地方,很难准确判断。我们的伤势在缓慢恶化,灵力恢复速度远比不上消耗。冰魄仙子靠着那缕先祖剑意碎片的共鸣,勉强指引方向,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就在我们几乎要支撑不住,准备冒险找一个相对封闭的实心格子躲起来疗伤时,前方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
不再是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格子,而是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片区域大约有百丈方圆,地面依旧是那种格子状的平面,但中央,却矗立着一座……小小的、完全由纯净的冰蓝色水晶构成的、残破的祭坛?
祭坛只有三尺见方,大半已经坍塌,只剩下一个基座和几根断裂的水晶柱。然而,就是这残破的祭坛,却散发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虽然微弱却异常纯净和稳定的冰魄灵气!正是这股灵气,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寂灭气息,形成了一个难得的“安全区”!
而在祭坛的基座中心,插着一柄断剑。
剑身只剩下半截,通体冰蓝,晶莹剔透,即便断裂,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凛冽寒气和一种……悲壮、决绝的剑意。这剑意,与冰魄仙子手中的冰魄剑,以及刚才那道流光中的剑意,同出一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沧桑、也更加……绝望?
“这是……祖师佩剑‘冰魄寒光’的残骸?!”冰魄仙子捂住嘴,几乎失声,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她踉跄着走到祭坛前,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那半截断剑,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万古的英魂。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这残破的祭坛和断剑,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上古先辈,为了封印魔头,付出的代价,远比后人想象的要惨烈得多。连开山祖师的佩剑都折断于此,其本人恐怕……
忽然,我紫府中一直沉寂(自从传送后消耗过度陷入半沉睡)的星钥,再次微微震动了一下,这一次,并非警示,而是……指向!
它指向的,并非那半截断剑,而是断剑下方,祭坛基座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与冰晶融为一体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
我瞳孔骤缩!
那形状,我太熟悉了!虽然略有差异,更加古朴,但其核心的八芒星结构,以及周围流转的秩序道纹轮廓……
和我紫府中那枚“星钥”——或者说“秩序核心”的本体形态,至少有七成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