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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借力破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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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我目眦欲裂,此刻我们身处传送空间通道之中,四周是狂暴的空间乱流,根本无法做出有效闪避!而我此刻的状态,也来不及施展什么防御法术!

几乎是本能地,我伸手一把握住了她刺来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那暗金印记滚烫得吓人!

没有时间思考,我紫府中那枚刚刚自主爆发过、此刻略显疲惫但依旧威严的秩序之钥,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危机和冰魄仙子体内那恶毒意念的挑衅,再次轻轻一震。

一股温暖而坚韧的混沌色光芒,顺着我的手臂,透过相握的手腕,直接涌入冰魄仙子的体内!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压制封印,而是带着一种更加深入、更加“亲密”的探索与守护之意,循着那恶毒意念的轨迹,直冲她的识海!

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我与她紧握的手腕间交汇、共鸣。我的秩序之力,她的冰魄灵力,在对抗那外来恶毒意念的过程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交融。我“看”到了她识海中那片广袤无垠的冰原,冰原中央是她那略显黯淡但依旧璀璨的冰魄剑意核心。而一道暗金色的毒蛇般意念,正扑向那核心!

我的秩序之力后发先至,如同最坚实的盾牌,挡在了冰魄剑意核心之前,与那暗金意念狠狠撞在一起!无声的湮灭在识海层面发生。暗金意念发出不甘的尖啸,最终消散。而我的秩序之力,在完成守护后,并未立刻退出,而是如同最温和的水流,轻轻拂过她那略显疲惫的剑意核心,留下一丝混沌色的、带着安抚与守护意味的印记,随即缓缓退去。

整个过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冰魄仙子眼中的涣散和挣扎迅速消退,恢复清明。她看着我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感受着体内残留的那一丝温暖而陌生的守护力量,又看了看自己左手背上终于彻底平静、甚至颜色都黯淡了许多、仿佛失去了“活性”的印记,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恍然,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刚才……”她开口,声音有些低。

“没事了。”我松开她的手,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刚才那种深入她识海、近乎神魂交融的感觉,实在太过……亲密。我别开视线,看向周围,“传送应该快结束了。”

冰魄仙子也沉默下来,没有再追问,只是握剑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那个黯淡的印记,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她的温度。

银白色的空间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光点迅速扩大,化作一个出口。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我们被抛出了空间通道!

眼前景象变幻,不再是冰冷的石殿,而是一片……茂密得有些诡异的古老森林!

我们出现在一处林间空地,脚下是一个与石殿中类似、但规模小了许多、也更加残破的圆形石台,石台上刻着已经大半磨损的传送阵纹,此刻正迅速黯淡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木灵之气,但在这木灵之气深处,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腐朽与阴森味道。树木高大得不可思议,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使得林间光线昏暗。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声音沉闷而压抑。

我们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是……”冰魄仙子感应着周围环境,眉头微蹙,“好浓郁的木灵之气,但……感觉很不对。不像北境任何已知的森林。”

我也在仔细感知。秩序之钥传递来的信息中,关于这个传送节点的描述很模糊,只提到是“北境另一处隐蔽节点”。现在看来,这地方恐怕不仅仅是“隐蔽”那么简单。

“先离开这传送点,找个地方疗伤。”我低声道。我和冰魄仙子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必须立刻处理。而且,刚才传送动静不小,在这未知的诡异森林里,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迅速离开石台,收敛气息,朝着森林深处相对隐蔽的一个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在一处被巨大树根盘绕形成的天然树洞旁停下。冰魄仙子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和警示阵法,我们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疗伤。

我内视己身,情况不容乐观。经脉多处撕裂,灵力几乎干涸,神魂因为过度消耗和秩序之钥的自主爆发而阵阵刺痛。紫府中,秩序之钥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表面流转的混沌光芒也有些迟滞,仿佛需要时间“恢复”和“消化”刚才的爆发。但它依旧在稳定地释放着秩序之力,缓缓修复我的伤势,同时,那些关于“虚无之母”、“镇界碑网络”、“上界侵蚀真相”的完整信息,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在我意识中梳理、沉淀。

其中最让我在意的一条信息是:玄幽界现存的五块尚未完全损毁的污染石碑,除了北境这一块(已短暂激活并可能因能量抽取而陷入更深的沉寂),其余四块分别位于西漠蚀心教总坛附近(被严密看守并可能被反向利用)、东海归墟之眼深处、南荒古巫祖地、以及……中州“天机阁”禁地之下!

中州天机阁!那个号称执掌玄幽界天道推演、神秘莫测的超然势力!他们的禁地之下,竟然也有一块污染石碑?而且看样子,他们很可能知情,甚至……在利用?

这个信息让我心头蒙上一层阴影。看来,玄幽界的局势,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和险恶。蚀心教、寂灭魔主代表的势力是明面上的敌人,而像天机阁这样的势力,态度暧昧不明,甚至可能包藏祸心。

就在我梳理信息、缓慢疗伤时,旁边的冰魄仙子突然身体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立刻睁开眼看去,只见她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眉心那点本命冰魄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周身气息正在快速下滑、紊乱!更严重的是,她左手手背上那个黯淡的印记,虽然不再活跃,但其存在本身,似乎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与她那因施展万里冰踪遁和多次爆发剑意而损耗过度的本源产生了某种冲突,导致她灵力运转出现了严重的滞涩和逆流!

她之前强行压制的伤势和消耗,此刻如同山洪般爆发了!

“仙子!”我立刻挪到她身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再次调动秩序之钥的力量,试图帮她梳理紊乱的灵力。

但这一次,效果甚微。她的问题根源在于本源损耗过度,以及那印记与她自身道基产生了深层次的“粘连”。单纯的外部疏导和压制,已经不够了。

冰魄仙子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本座……怕是……撑不住了……万里冰踪遁……燃了太多本命冰魄……这印记……也在侵蚀我的根基……”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微微发冷,那不是她修炼冰魄功法自然散发的寒意,而是一种生机流失的冰冷。

我心中大急,难道历经千辛万苦,从戈登手下逃生,却要在这里看着她道基崩溃、香消玉殒?

不!绝对不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疯狂搜索着秩序之钥信息库中,关于疗伤、关于本源弥补、关于清除异种侵蚀的一切记载!

突然,一条信息如同闪电划过脑海——那是秩序之钥在完整成型后,信息库中关于“钥匙执掌者”与“同道者”之间,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共鸣与互补”的记载。其中提到,在双方自愿、信任且有一定“羁绊”基础的前提下,钥匙执掌者可以引导秩序之钥的力量,与对方的道基产生“临时共鸣”,以其秩序之力为中转和调和,帮助对方稳定甚至修复受损本源,尤其对清除非秩序侧的异种侵蚀有奇效。但这个过程,需要双方放开部分心神防护,进行一定程度的“神魂共感”,风险与机遇并存。

神魂共感……比刚才传送时那种无意中的接触,要深入和主动得多。

我看向冰魄仙子,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按在她后背心俞穴和额头神庭穴上,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秩序之钥。

“仙子,信我。”我低声说道,然后,引导着秩序之钥最核心、最温和的那一缕混沌本源之力,顺着我的手掌,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同时,我放开了自己识海的一丝防护,以一种柔和而坚定的“邀请”意念,轻轻触碰她那因为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神魂核心。

冰魄仙子身体微微一僵,但或许是感受到了我意念中的纯粹与急切,或许是已经无力抗拒,她那涣散的神魂核心,如同冰层下悄然流淌的暗河,微微波动了一下,接受了我的“触碰”。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将我们笼罩。

我仿佛“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清澈而寒冷的冰魄世界。这里没有具体景象,只有最纯粹的寒冰剑意、坚韧不屈的意志、守护北境与宗门的责任、数百载修行的孤寂与坚持……还有,一丝深藏于冰层最深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对于温暖和理解的细微渴望。

而我的意识,也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一阵和煦的春风,带着秩序、守护、以及对她的担忧与珍视,融入这片冰魄世界。我的秩序之力,不再是外来的干预,而是如同润滑剂和调和剂,在她那因为损耗和侵蚀而变得滞涩、冲突的灵力与道基中流淌,抚平逆乱,弥合裂痕,甚至……以秩序之钥的混沌本源为引,缓缓地从周围浓郁的木灵之气中(经过秩序转化),抽取最精纯的生机能量,弥补她损耗的本命冰魄。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彼此的记忆碎片、情感波动、乃至对大道的一些感悟,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细微的交流和共鸣。我看到了她年少时在雪魄宗刻苦练剑的身影,看到她第一次斩妖除魔时的紧张与坚定,看到她接任宗主之位时的沉重责任,看到她数百年来独自面对北境风雪和暗流时的孤寂……她也模糊地感知到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烙印,看到了我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与融入,看到了我收集秩序碎片过程中的种种艰难与坚持,看到了我对她的信任、担忧以及那份悄然滋生的、连我自己都未曾明确界定的情愫……

这不是窥探,而是一种在生死关头、基于绝对信任的、灵魂层面的短暂交融与相互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冰魄仙子紊乱的气息终于缓缓平复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生机流失的冰冷感消失了,眉心的本命冰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重新稳定下来。左手背上的印记,在那深入道基的秩序之力调和下,似乎被进一步“隔绝”和“压制”,暂时失去了所有活性,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普通的刺青。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的冰层似乎融化了许多,清澈见底,映照着我的脸。她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但眼神却没有闪避,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柔和,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收回手和心神,感觉自己的状态竟然也因为刚才那种奇妙的共鸣而好转了一些,至少神魂的刺痛减轻了许多。面对她的目光,我一时有些无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谢。”最终,还是她先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们是同伴,理应如此。”我说道,感觉自己的脸也有些发热。

她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闭上眼,开始专注调息,巩固刚刚稳定的状态。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也重新坐下调息,心中却难以平静。刚才那种神魂共感的感觉,太过震撼,也让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意。但眼下,身处这未知的诡异森林,强敌环伺,前路未卜,实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必须先搞清楚我们在哪里,然后想办法前往“界碑回廊”祭坛。

就在我们刚刚稳定下来,准备进一步探查周围环境时,树洞外,冰魄仙子布下的警示阵法,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波动!

有东西靠近了!而且,悄无声息,直到进入阵法范围才被察觉!

我们同时睁开眼,收敛所有气息,警惕地看向树洞外昏暗的森林。

透过树根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林间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双……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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