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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白河诡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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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鬼市深处一条更加阴暗的岔道里,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争执声,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呼和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迅速归于寂静。

周围其他摊主和买家仿佛司空见惯,只是稍稍远离了那个方向,无人上前查看。

我和凌清霜对视一眼,悄然靠了过去。

岔道尽头是一个死胡同,地上倒着一个身穿粗布衣服、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左右的年轻散修,已经没了气息。他脖颈处有一道细小的切口,一击毙命,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正在快速腐蚀血肉。他的储物袋不见了。

杀人夺宝,在鬼市这种地方并不稀奇。但令我瞳孔微缩的是,死者伤口残留的那一丝力量气息——并非普通的灵力或毒功,而是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空间切割”与“能量湮灭”特性!与乾元子,或者说天机阁的高阶空间法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阴毒暴戾!

不是乾元子本人,但很可能是其同门,或者修炼了类似功法的人!

凶手已经不见踪影,巷子里只留下淡淡的、几乎难以追踪的空间波动残留。

“是天机阁的人,或者其爪牙。”凌清霜传音,语气森寒,“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财物,便对低阶散修下此毒手……其行事已与魔道无异。”

“而且,他们似乎在清除某些目标,或者……收集什么。”我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除了脖颈伤口和丢失的储物袋,死者右手紧紧握拳。我轻轻掰开,掌心赫然握着一小块漆黑的、仿佛焦炭般的碎片,碎片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终结”气息。

寂灭本源相关的碎片?这小子从哪里得来的?难道这就是他被灭口的原因?

我将碎片小心收起,又以秩序之力净化了伤口残留的侵蚀性能量,防止其扩散或成为追踪线索。然后,我们迅速离开了这条死胡同。

鬼市不能久留了。刚才的动静虽然小,但难保不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我们快速穿行在阴暗的巷道里,准备返回客栈。然而,就在即将走出这片老旧街区时,前方巷口,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三道身影,堵住了去路。

三人皆身穿黑色劲装,面带同款的黑色金属面具,只露出冰冷的眼睛。他们气息凝练,赫然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呈品字形站立,隐隐封死了我们所有闪避的空间。更麻烦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隐晦、带着空间波动的气息,与刚才杀人凶手留下的如出一辙!

“两位,在鬼市看了不该看的,拿了不该拿的。”中间那名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扭曲,显然经过处理,“把东西交出来,自封修为,跟我们走一趟。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他们果然盯上我们了!是因为我们靠近了案发现场,还是因为我们身上有别的东西引起了注意(比如秩序之钥的隐匿波动被某种特殊法器感知到)?

凌清霜踏前一步,将我隐隐护在身后(在外人看来,她是修为更高的“师兄”),冷声道:“什么东西?我们兄妹二人只是路过,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拿。让开!”

“冥顽不灵。”左侧黑衣人冷哼,“那便拿下再说!”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没有耀眼的法术光华,只有三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扭曲模糊的阴影利刃,如同毒蛇般从三个刁钻的角度袭向我们!利刃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带着切割与湮灭的特性!

果然是同源功法!而且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干这种见不得光勾当的“清道夫”!

“小心,他们的攻击带有空间属性和侵蚀性!”我传音提醒,同时承影剑已握在手中,剑身之上,银白色的秩序光芒流转,但刻意压制了混沌色,只显露出精纯的“木属性”剑意(伪装)。

凌清霜更是直接,冰魄剑出鞘半寸,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她并未动用本命冰魄之力,而是将伪装出的木属性灵力转化为极寒,一剑横扫!

“霜凝!”

冰蓝色的剑气呈扇形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冻结,那三道袭来的阴影利刃速度骤降,表面凝结出冰霜,威力大减!

与此同时,我也动了。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右侧黑衣人的攻击死角,承影剑带着生生不息的木系剑意(实则内蕴秩序),点向他的肋下!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扭曲,险险避开剑锋,同时反手一记手刀,带着切割空间的黑芒,斩向我的手腕!

我剑势一变,改点为削,剑刃与他的手刀边缘轻轻一擦!

嗤!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种轻微的、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那黑衣人覆盖着手刀的黑芒,在与秩序剑意接触的瞬间,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他闷哼一声,疾退数步,看向自己手刀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他无往不利的“影空刃”,竟然被对方看似平平无奇的木系剑意轻易破除了?!

另一边,凌清霜以一敌二,剑光如雪,将另外两名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她的剑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极寒与生机的矛盾统一(伪装效果),每每能在关键时刻冻结对方的攻势,或是以精妙的剑招引导其力量互相干扰。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这三个黑衣人虽然功法诡异,配合默契,但面对我们两个实际修为远超金丹、且力量本质完全克制他们的对手,很快便左支右绌。

中间那名黑衣人眼看形势不对,眼中狠色一闪,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刻满扭曲符文的梭形法器,猛地朝地面掷去!

“不好!是传讯或遁走法器!”我心中一凛,秩序领域瞬间张开,试图禁锢那片空间!

然而,那梭形法器爆开的瞬间,并非产生传送波动,而是化作一大片浓郁如墨的黑暗,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范围!这黑暗不仅能隔绝视线和神识,更带有强烈的“致盲”、“混乱”法则效果!

“雕虫小技!”凌清霜清叱一声,冰魄剑光芒大放,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爆发,并非冻结实物,而是直接作用于这片黑暗的“法则”本身!

“冰封——无序!”

咔擦咔擦……

黑暗中传来仿佛冰层蔓延的细微声响。那浓郁的黑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迟滞”,然后片片碎裂、消散!

黑暗散去,原地已空无一人。那三个黑衣人,竟趁黑幕遮蔽的刹那,不知以何种方法遁走了,只留下几滴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血液,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复的、混乱的空间涟漪。

“追不上了。”凌清霜收剑,眉头微蹙,“他们用的不是普通的遁符或传送阵,更像是……某种提前预设好的、与特定空间坐标联动的逃生手段。天机阁在空间法术上的造诣,果然不容小觑。”

我走到那几滴黑色血液旁,以秩序之力小心包裹、解析。

“血液解析:蕴含混合能量,主体为经过改造变异的灵力,掺杂微弱‘空间’、‘侵蚀’法则碎片,以及一种未知的、起到‘稳定’与‘激发’作用的异种血脉因子(疑似人工合成或后天植入)。血液主人生命状态:轻伤,但血脉因子可能引发后续未知反噬或追踪。”

“人工合成的血脉因子?”我心中警铃大作。天机阁不仅研究法则,还在进行这种涉及生命本质的危险改造?这些黑衣人,到底是培养的死士,还是被改造控制的修士?

我们将现场痕迹清理干净,迅速离开了这片街区,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返回清风客栈。

房间内,我们面色凝重。

“鬼市一行,虽未直接找到天机阁核心线索,但收获不小。”我总结道,“第一,确认天机阁或其附属势力,在白河城暗中活动,手段阴毒,可能与修士失踪案有关;第二,发现了带有寂灭气息的地图和碎片,说明此地亦有寂灭魔主或其关联物的流通;第三,与天机阁爪牙交手,窥得其部分功法和可能存在的‘人造血脉’技术。”

凌清霜点头:“更重要的是,我们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虽然交手时我们压制了修为和真实功法,但能轻易击退三名金丹后期、疑似经受过特殊训练和改造的杀手,本身就足以让他们起疑。接下来在白河城的行动,需更加小心。”

“拍卖会照常参加。”我沉吟道,“那里人多眼杂,反而是相对安全的地方。而且,我有个预感,拍卖会上,或许会出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将从死者手中得到的那块漆黑碎片取出,放在桌上。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焦黑,触手冰凉,内部仿佛有极其微弱的灰蓝色光点明灭。

秩序之钥的解析传来:“物品解析:寂灭本源污染物的碎片(极度稀薄)。来源:可能来自某件长时间接触高等寂灭本源的古物(如被污染的镇界碑碎片、沾染寂灭的古代法器/遗骸等)。污染等级:丙下(较低,但本质高)。可尝试以秩序之力牵引,感应其同源之物的大致方位(距离限制:百里内)。”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碎片,在拍卖会上,或者白河城附近,找到更多关于寂灭魔主,甚至是被污染的镇界碑的线索。”我看着碎片,缓缓说道。

凌清霜目光落在那碎片上,又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并肩而战的坚定。

“好,那便依计而行。拍卖会后,无论有无收获,我们都需尽快离开白河城,前往下一个地点。天机阁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长。”

夜色深沉,白河城的繁华与黑暗交织。而我们,已然踏入这场中州暗战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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