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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影口夺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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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后,三名影卫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脸上那种麻木中带着痛苦的表情略有缓和。

“我将他们关于被我们擒获、以及方才被施术的这段记忆模糊化、碎片化处理了。稍后让明老将他们弃于某处荒野,天机阁的人找到他们,大概率会认为他们是任务失败重伤昏迷,被禁制反噬导致部分记忆混乱。只要不触及我们相关的核心,他们体内的禁制应该不会因此触发。”我擦去额头的汗水说道。

清虚道人赞叹:“林小友心思缜密,手段玄妙,老夫佩服。如此处置,既不留后患,又可能埋下奇兵,再好不过。”

明老当即领命,准备将三人带走处理。

“明老,此事之后,你也暂时隐匿行踪,莫要再回白河城。这是老夫的传讯玉符和一处备用洞府的地址与禁制解法,你可去那里暂避,或自行游历,待风头过去再说。”清虚道人将一枚玉简和玉符交给明老。主仆情深,清虚道人显然不愿明老涉险。

明老接过,眼眶微红,深深一揖:“老爷保重!两位道友保重!”说罢,便带着三名昏迷的影卫,施展遁术悄然离去。

石洞内只剩下我们三人。

“接下来,我们便直接前往南荒?”凌清霜问。

清虚道人取出一幅灵力凝聚的中州南部及南荒边境的简略地图:“南荒广袤凶险,烬炎山更是绝地之一,位于南荒中部偏西,距离中州边境尚有数十万里之遥,途中需穿越诸多险地、妖域,以及一些土着巫族、蛮族的领地。我们需做好充分准备,规划路线。”

他指着地图:“从此地出发,向西南方向,可先至中州南部边境大城‘离渊城’。那里是进入南荒的主要门户之一,物资丰富,消息灵通,我们可在那里补充给养,并打听关于南荒、烬炎山以及‘纯阴之引’的最新消息。之后,再穿越‘迷雾沼泽’边缘,进入南荒地带。”

离渊城……我记得拍卖会上,那寂灭箭矢碎片据说就出自迷雾沼泽。看来那片沼泽也不简单。

“就依前辈所言。”我点头同意。离渊城作为边境大城,确实是最佳的中转站。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路上轮流驾驭飞舟,也可节省灵力,应对突发状况。”清虚道人说着,取出一艘造型古朴、通体青灰色、约三丈长的梭形飞舟。飞舟品阶不低,至少是元婴级代步法宝,速度与防御都相当不错。

我们三人登上飞舟,由清虚道人操控,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灰色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设有三个独立的静室和一个公共区域。我们约定好轮流驾驭和警戒的顺序后,便各自调息,消化这几日的收获与激战后的感悟。

我盘坐在静室中,心神沉入识海。秩序之钥在成功解析并部分净化石碑碎片、以及刚才对影卫施展“秩序种子”后,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那核心处的混沌色光团更加凝实了一丝,对各种法则波动的感知也似乎敏锐了少许。更重要的是,我隐隐感觉,自己对“秩序”的理解,不再局限于“纠正错误”和“梳理混乱”,开始触及“守护稳定”与“定义存在”的更深层次。

“或许,秩序的真正力量,不仅在于破灭混乱,更在于建立并维持一种‘健康’、‘平衡’的常态?”我若有所思。这个想法让我对秩序之钥未来的发展方向,有了新的期待。

数日后,飞舟已远离白河城区域,进入了中州南部相对平缓的地带。下方景色逐渐变得温暖湿润,植被茂盛,凡人城池和修士聚集点也多了起来,但明显能感觉到,此地的灵气驳杂程度和隐蔽的诡异氛围,比北部更甚。偶尔能看到一些村庄上空笼罩着淡淡的灰气,或是田野间出现不符合常理的扭曲景象,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刻意遮掩。

这一日,轮到我驾驭飞舟。凌清霜在旁静坐调息,清虚道人则在研究那块被封印的炎阳碑碎片,试图从那些被净化后显露出的些许原始纹路中,找到更多关于南荒或纯阴之引的线索。

突然,秩序之钥传来一阵轻微的预警波动!

“检测到前方三百里处,有高强度能量冲突爆发,涉及复数元婴期及以上存在,伴有强烈妖气、混乱灵力及微弱‘规则扭曲’波动。建议:提升警戒,绕行或隐匿观察。”

有战斗?而且规模不小,还有规则扭曲的迹象?

我立刻将发现告知凌清霜和清虚道人。

清虚道人收起碎片,来到舷窗前,远眺前方,神色微凝:“这个方向……似乎是通往离渊城的必经之路‘落霞山脉’。常有修士队伍与山中大妖发生冲突,但一次性出现复数元婴级存在交手,且伴有规则扭曲……不太寻常。林小友,可能判断具体情形?”

我凝聚目力,同时将秩序之钥的感知聚焦前方。虽然距离尚远,但化神后期的神识配合秩序之钥,还是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画面和信息碎片。

“交战双方……一方似乎是人类修士,衣着制式不一,像是一支临时组成的探险或商队,约有十余人,其中有两名元婴初期,其余多为金丹。另一方……是妖兽,不止一头,领头的是一头‘赤瞳鬼面雕’,气息接近元婴后期,妖气中混杂着暴戾与……一丝不正常的疯狂?还有数头金丹期的飞行妖禽协助。此外,战场边缘的空间有些许不稳定的扭曲感,似乎有隐藏的阵法或……某种诡异现象在影响战局。”

“赤瞳鬼面雕?此妖通常独居,灵智不低,虽凶猛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成建制的人类修士队伍,除非领地或宝物被侵犯。”清虚道人沉吟,“而且妖气疯狂,伴有空间扭曲……恐怕不是简单的冲突。林小友,叶姑娘,你们看……”

是绕行避开麻烦,还是上前查探?绕行固然安全,但可能错过重要情报,尤其是涉及“规则扭曲”和妖兽异常的情况,很可能与侵蚀有关。上前查探则有卷入未知风险的可能。

凌清霜看向我,清冷的眸子中带着询问。清虚道人也等我决定。

我略一思索,道:“稳妥起见,我们隐匿气息和飞舟,靠近一些观察。若只是寻常冲突或我们能轻易解决的麻烦,可酌情出手或离开;若事不可为或涉及我们无法应对的存在,立刻远遁。”

两人点头同意。我当即操控飞舟,启动其上自带的隐匿阵法,同时自身也运转秩序之力,进一步屏蔽我们三人的气息波动。飞舟如同融入了天空背景,悄无声息地向着战场方向滑去。

百里距离转瞬即过。前方山峦上空,战况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一片开阔的山谷上空,十余名修士正结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苦苦支撑。他们围护着中间两辆明显受损、铭刻着商会标志的浮空车驾。两名元婴初期的老者,一使火系飞剑,一御土黄色大印,正拼死抵挡着那头凶悍无比的赤瞳鬼面雕。

那鬼面雕翼展超过十丈,浑身羽毛如铁,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天然生有鬼脸花纹,此刻那花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疯狂气息。它的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喷吐出的黑红色妖火竟能腐蚀灵力护罩!更诡异的是,它周围的天空光线微微扭曲,偶尔会出现短暂的“画面断层”或“颜色颠倒”,正是规则扭曲的迹象!

下方,数头体型稍小的妖禽正在围攻那些金丹修士,战况激烈,已有一名金丹修士重伤坠地,生死不明。

人类修士一方明显处于下风,防御阵型摇摇欲坠,那两名元婴老者也是嘴角带血,灵力不济。而赤瞳鬼面雕似乎越战越狂,完全不顾自身伤势。

“不对劲。”清虚道人低声道,“那鬼面雕的状态不对,像是被什么力量侵蚀了神智,激发了所有潜能,不死不休。而且它周围的规则扭曲……像是受到了某种持续性的‘污染场’影响。”

“污染场?”我看向山谷深处,秩序之钥的感知努力穿透战场混乱的能量波动,隐约捕捉到山谷内某处,有一股晦涩、阴冷、不断散发微弱规则干扰的源头。似乎……还有人类修士的气息?不止一个?他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下方修士队伍中,一名似乎是领队的中年金丹修士,被一头妖禽利爪划破护体灵光,惨叫一声,向着山谷一侧的密林坠落而去。而他坠落的方向,恰好靠近那污染源头的感知区域!

“救人!”凌清霜低喝一声,她虽性子清冷,但见同为人族修士遭难,且情况诡异,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我看了一眼清虚道人,他微微颔首。

“我去救人,清霜你协助前辈,稳住正面战场,压制那鬼面雕,注意山谷深处的异常!”我迅速分配任务,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飞舟中。

下一刻,我已出现在那中年修士坠落轨迹的下方,一道柔和的秩序之力托住他下坠的身体,同时承影剑轻点,一道凝练的银白色剑气后发先至,将追袭而来的那头金丹妖禽凌空斩成两半!

中年修士惊魂未定,被我带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巨石后。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金丹中期修为,身上穿着带有“四海商会”标志的法衣,此刻脸色惨白,左肩血肉模糊。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强忍伤痛,连忙道谢,看出我修为深不可测。

“不必多礼。此地发生何事?那鬼面雕为何如此疯狂?山谷深处有什么?”我快速问道,同时一道精纯的秩序灵力渡入他体内,助他稳定伤势,驱散侵入的妖火余毒。

中年修士得我灵力相助,精神一振,不敢隐瞒,急促道:“回前辈,晚辈四海商会管事赵坤。我等护送一批重要物资前往离渊城,途径落霞山脉,本已打点好山中几位妖王,交了过路费。谁知今日路过这‘鬼嚎谷’,突然被这头赤瞳鬼面雕袭击!它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此前约定。更奇怪的是,山谷里前几日明明没有异常,今日却突然出现浓雾,雾中隐约有斗法声和奇怪的波动,我们本想绕行,这畜生就扑出来了!”

他指着山谷深处:“方才被击落时,晚辈隐约看到浓雾边缘,好像有几个人影,穿着……穿着有点像天机阁的服饰!他们在雾里好像在布置什么,那雾的颜色有点发灰,看着就邪门!”

天机阁?又是他们!

我眼神一冷。看来这并非偶然的妖兽发狂,而是天机阁在此地搞鬼!他们在这里布置什么?那规则扭曲的污染场,是他们弄出来的?

就在这时,正面战场传来清虚道人的一声清叱,以及凌清霜冰魄剑出鞘的铮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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