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巫踪初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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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在商会补充了大量物资,包括应对巫蛊的解毒丹药、防护符箓,以及一些用于交易的南荒特产和灵石。
在离渊城又停留了一日,我们再次启程。这一次的目标明确:前往南荒南部,先接触相对友好的青藤部落,打探关于十万大山禁地和“后土碑”的线索,同时也要警惕黑石部落和可能潜伏的天机阁势力。
离开离渊城,一路向南。越是深入南荒,植被越是茂密,山川越是险峻,人烟也越是稀少。空气中弥漫着原始、蛮荒、神秘的气息。偶尔能见到一些小型巫族村寨,依山傍水而建,村民穿着色彩鲜艳的服饰,脸上带着好奇与警惕打量着我们这些外来者。我们按照慕容枫的建议,尽量绕开这些村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十日后,我们进入了一片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边缘。这里巨木参天,藤蔓缠绕,雾气弥漫,虫鸣兽吼不绝于耳,正是南荒着名的“迷雾林海”,也是通往南部十万大山的必经之路之一。
按照地图所示,青藤部落就位于这片林海的深处,一座被称为“青神山”的山谷之中。
我们降低了飞行高度,在林海上空谨慎穿行。这里的雾气含有微弱的致幻成分,对神识也有一定的干扰。好在秩序之钥能有效解析环境异常,清虚道人对地气感应敏锐,凌清霜的冰魄灵力能驱散靠近的毒虫瘴气,三人配合,倒也无虞。
飞行了约大半日,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一片被群山环抱、生机盎然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中遍布着一种奇特的青色巨藤,这些藤蔓并非攀附,而是如同独立的树木般耸立,枝叶繁茂,散发出清新的草木灵气。山谷内建筑多是木屋和竹楼,与自然融为一体,许多身穿青绿色服饰的巫族人在其间劳作、修行,一派祥和景象。
这里便是青藤部落。
我们在山谷入口处按下遁光,步行前往。很快便被巡逻的巫族战士发现。这些战士修为多在筑基到金丹,为首一人是金丹后期,手持缠绕着青藤的长矛,警惕地拦住我们。
“外来者,止步!此处是青藤部落领地,报上名来,所为何事?”为首战士声音洪亮,带着南荒特有的口音。
清虚道人上前一步,取出那枚青藤令,温和道:“我等从中州而来,受四海商会慕容枫总执事之托,持此令前来拜会贵部落大祭司木青婆婆,有要事相商。”
那战士看到青藤令,神色缓和了一些,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点头道:“原来是商会贵客。请稍候,容我通禀。”
他让同伴继续警戒,自己转身快步向山谷内跑去。
约莫一炷香后,那战士返回,身后跟着一位身穿青绿色祭司长袍、手持藤杖、面容慈祥但眼神睿智的老妪。老妪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气息与周围草木灵气浑然一体。
“老身木青,忝为本族大祭司。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持有我族信物,不知所为何事?”木青婆婆目光平静地扫过我们三人,尤其在清虚道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看出了他修为最高。
“晚辈清虚,这两位是林凡、叶冰。”清虚道人再次行礼,“冒昧打扰,实是有两件事请教婆婆。其一,想向婆婆打听一下关于南部十万大山中,那处新发现的古老废墟禁地之事。其二,我这位同伴,”他指了指我,“对上古‘大地承载’之道颇有兴趣,听闻南荒巫族传承古老,或有相关记载线索,故来探寻。”
木青婆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一丝谨慎。她侧身让开道路:“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三位请随老身来。”
我们跟随木青婆婆进入山谷,来到一处位于最大青色藤蔓之下的宽敞树屋中。树屋内布置简朴自然,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分宾主落座后,有巫族少女奉上清茶。木青婆婆这才缓缓开口:“十万大山深处的废墟禁地……此事近来确实在各大部落间传得沸沸扬扬。那地方……很邪门。”
她神色凝重:“根据最早逃回来的人零碎描述,那废墟规模极大,建筑风格古老得难以辨认,不似我南荒任何已知的文明。废墟被一种强大的自然阵法守护,越往深处,重力异常越明显,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排斥外来者。那‘咚咚’的心跳声,据说能引动修士的气血和神魂,修为不足者,会被直接震碎心脉。更诡异的是,有人曾在废墟外围,看到过巨大的、仿佛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活物’影子一闪而过……”
“至于‘大地承载’之道的线索……”木青婆婆看向我,“我巫族祭祀天地自然,对大地之母确有古老尊崇。传说上古时期,确有一件与大地息息相关的‘圣物’,镇守南荒,滋养万物。但随着岁月流逝,圣物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祭祀仪轨和壁画。若客人感兴趣,老身可让人带你去部落的祖祠外围,观看那些壁画。但祖祠核心,乃部落禁地,恕不能开放。”
“多谢婆婆!”我连忙道谢。有壁画线索,总比毫无头绪强。
“婆婆,关于那废墟禁地,如今被哪些部落封锁?黑石部落……是否参与其中?”清虚道人问出了关键问题。
木青婆婆脸色微沉:“封锁是由‘赤岩’、‘白水’以及我‘青藤’三部联合发起。黑石部落……他们原本也应参与,但以部落内部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而且,我们有族人发现,黑石部落的人,曾暗中在封锁线外围活动,行迹可疑。老身怀疑,他们对那废墟,恐怕另有所图。”
果然!黑石部落(或者说其背后的天机阁)也对那废墟感兴趣!那里极有可能就是后土碑所在或相关之地!
“婆婆,我等对那废墟颇为好奇,不知可否允许我等前往一探?或许,也能帮忙查探黑石部落的动向。”我开口道。
木青婆婆沉吟良久,才缓缓道:“三位实力高强,老身能感觉到。但那里确实凶险异常,我族已有不少好手折损其中。若三位执意要去……老身可以给三位一份更详细的路线图和已知的危险区域标注,并告知你们与封锁队伍的联络方式。但能否进入废墟深处,需看三位自己的本事和机缘。此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老身需提醒三位,近来南荒并不太平。除了黑石部落,似乎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势力在暗中活动,行事诡秘,可能与之前的烬炎山异动有关。三位务必小心。”
她所指的,自然是天机阁。
“多谢婆婆提醒,我等自会小心。”我们齐声道。
木青婆婆办事利落,很快便让人取来了一份标注详细的兽皮地图和一枚用于与封锁队伍联络的传讯骨符。又安排了一名机灵的年轻巫族战士,带领我去祖祠外围观看那些古老的壁画。
清虚道人和凌清霜则留在树屋,与木青婆婆进一步交流关于南荒局势和巫族传承的信息。
我跟随着那名叫做“藤壮”的年轻战士,穿过部落,来到山谷最深处。这里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完全由青色巨藤自然生长缠绕而成的宏大建筑,便是青藤部落的祖祠。藤壮在祖祠外围一处露天石壁前停下,恭敬地指了指石壁上那些历经风雨、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古老壁画。
“前辈,就是这里了。这些壁画据说传承了上万年,描绘的是我族关于天地起源和自然神灵的古老传说。关于‘大地之母’的部分,主要在这几幅。”藤壮介绍道。
我凝神看去。壁画风格粗犷古朴,用色简单却充满力量感。
第一幅:描绘了一个巨大的、仿佛由山脉和大地构成的女性形象,她双手托举着森林、河流和生灵,面容慈祥。
第二幅:女性形象的中心(胸口位置),有一块散发着光芒的、不规则的物体,似乎是一块石碑的简化图样?周围有许多渺小的人形在朝拜。
第三幅:光芒石碑似乎出现了裂痕,变得暗淡,女性形象也显得痛苦,天空有狰狞的、如同触手般的黑影落下。
第四幅:石碑碎裂成几块,散落四方,女性形象崩塌,化为山川大地。那些朝拜的人形四散,有的继续祭祀山川,有的则开始祭祀一些奇形怪状的影子(后来的邪神?)。
第五幅:碎裂的石碑中,似乎有一块较大的,沉入了南荒大地深处,被藤蔓和山峦掩盖。
壁画到此为止。虽然抽象,但传递的信息却让我心跳加速!
那块位于“大地之母”胸口、后来碎裂散落的发光石碑,极有可能就是“后土镇界碑”!而最后沉入南荒大地深处的那块较大碎片,是否就是十万大山废墟中的那个“源头”?壁画中也提到了“天空黑影”(上界诡仙?)导致石碑碎裂,这与我们已知的镇界碑被污染崩碎的历史吻合!
这些壁画,是重要的佐证!
我强压激动,仔细将每一幅壁画都烙印在脑海中。离开前,我送给藤壮一瓶对筑基期有益的丹药作为答谢,让他欣喜不已。
回到树屋,我将壁画的发现告诉了清虚道人和凌清霜。两人也精神一振。
“看来,十万大山的废墟,必须走一趟了。”清虚道人决断道。
我们向木青婆婆辞行。婆婆又给了我们一些部落特制的解毒、避瘴的草药,并再次叮嘱我们小心黑石部落和不明势力。
离开青藤部落,我们根据地图指引,朝着南荒更深处,那片被称为“十万大山”的连绵山脉进发。
新的探险,即将开始。而这一次,我们寻找的目标,是象征“承载”与“滋养”的——后土镇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