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疗伤悟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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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请讲。”
“第一,关于万法城内或附近,可有清静安全、灵气充沛的洞府出租或出售?”我问道。长期住客栈显然不合适。
沈主事笑道:“巧了,商会名下正好有几处品质上佳的洞府空闲,位于城西‘灵韵山’上,那里是专供高阶修士租赁的灵地,禁制完善,环境清幽。晚辈可带三位前去挑选。”
“第二,”清虚道人接过话头,“想请贵会帮忙留意,近年来玄幽界各处,是否有与‘本源法则异常’相关的诡异事件发生?尤其是涉及古老遗迹、地脉剧变、天象异常,或者……与某些特定属性(如金、木、水、火、土等)相关的、难以解释的灾难或诡异现象。情报越详细越好,报酬不是问题。”
沈主事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前辈所问,涉及层面颇高。此类情报往往被各大势力视为机密,或者本身极为凶险,知之者甚少。不过,我四海商会情报网络遍布各地,确实搜集到一些零散信息。晚辈需要时间整理,并可能需要动用更高权限调取一些隐秘卷宗。三天,请给晚辈三天时间,定当给三位一个初步答复。”
“有劳沈主事了。”
沈主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亲自带我们去了灵韵山。我们挑选了一处位于山腰、相对独立、自带小型灵脉和完善防护阵法(可自行加固)的洞府,租期暂定一年。洞府内设施齐全,有炼丹房、炼器室、静室、药园等,足够我们三人使用。
支付灵石(从烬炎山和后土碑之行收获颇丰,加上之前积累,我们还算富裕)后,我们正式入住。
接下来几天,我们各自闭关,巩固所得。
清虚道人开始深度参悟从后土碑碎片中感悟到的“承载”真意,并将其融入《后土镇元诀》,尝试推演更高层次的功法变化。他并未急于突破,而是稳扎稳打,为将来的炼虚天劫积累每一分底蕴。
凌清霜则在静室内,一遍遍演练剑诀,进一步磨合冰魄灵力与阳和之力。她的剑意,在原有的冰冷锋锐之上,多了一份生生不息的绵长与变化,实战能力无疑更上一层楼。
而我,则将大部分心神沉入识海,与秩序之钥沟通。我试图理解那新增加的土黄光点带来的变化,并尝试主动激发秩序之钥,去感应和解析空气中无所不在的、各种属性的法则微澜。
渐渐地,我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内视外感”状态。识海中,秩序之钥如同一个精密的接收器和处理器,将外界杂乱无章的法则波动信息(火的热烈、土的厚重、水的流动、金的锋锐、木的生长……以及各种扭曲异常的污染杂波)接收进来,经过那混沌色核心以及土黄、幽暗光点的“过滤”与“参照”,在我意识中呈现出一种更加立体、清晰的“法则图谱”。
虽然这“图谱”还很模糊粗糙,覆盖范围也仅限于洞府附近,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这意味着,我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感应“异常”,而是开始主动地“观察”和“理解”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构成!这对我未来运用秩序之力,甚至推演功法、炼制法宝、布置阵法,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三天后,沈主事如约前来,带来了厚厚一摞整理好的情报玉简。
“三位前辈,这是晚辈能调动的权限内,搜集到的近五十年内,玄幽界各地与‘本源法则异常’相关的、可信度较高的情报摘要。”沈主事将玉简呈上,“更为隐秘或久远的信息,需要更高权限或更长时间去搜集,甚至可能需要前往中州总部查阅古老档案。”
“已经足够了,辛苦沈主事。”清虚道人接过玉简。
沈主事告辞后,我们三人聚在静室,开始查阅这些玉简。
情报内容五花八门,有些明显是自然形成的特殊险地或秘境,有些则疑似高阶修士斗法或修炼邪功引发的异象,需要仔细甄别。
我们分头查看,不时交流。
“中州北部,极寒冰原深处,三百年前曾有‘永冻之心’异动传闻,冰系法则异常活跃,疑似有上古冰宫遗迹现世,但探索者多有去无回,近年无新消息。”凌清霜念出一条,这与她的冰属性相关。
“西漠死亡沙海,五十年前曾出现‘流金古城’海市蜃楼,持续三月,期间金属性灵气暴动,形成恐怖煞罡,绞杀无数生灵,后消失无踪,疑似与上古金灵族有关。”这是一条关于金属性的。
“东海深处,有修士曾报告见到‘幽灵群岛’,岛屿时隐时现,周围水灵气异常,伴有迷惑神魂的歌声,疑似与水系诡异或古老海族祭祀有关。”
“南荒与中州交界处,靠近‘坠龙渊’附近,十年前曾有诡异绿雾弥漫,所过之处草木疯长而后迅速枯萎腐败,生机被掠夺,疑似木系法则被扭曲污染,后绿雾自行消散,原因不明。”这条引起了我的注意,木系异常,生机掠夺,听起来与“生命”相关,也可能与某块石碑有关?
“中州‘天雷山脉’,常年雷暴,但二十年前曾有一次持续九日的‘紫霄雷暴’,威力远超寻常,劈死数名元婴修士,有传言说雷暴中心有奇异雷池现世,蕴含纯净雷灵,但无人证实。”这是雷属性异常。
一条条看下去,有用的信息不多,但至少提供了几个可能的方向。
当我看完手中最后一枚玉简时,其中一条简短的信息,却让我的目光猛地一凝!
“约八十年前,中州‘古剑宗’辖地,曾有一处名为‘藏锋谷’的古战场遗址发生异变。谷内常年弥漫的兵煞之气突然失控暴走,化作无形剑罡席卷百里,无数凡人和低阶修士死于非命。古剑宗派出高手镇压,发现谷底深处,疑似有一截断裂的、非金非石的‘剑尖’状异物出土,其散发锋锐之气,能侵蚀神魂,扭曲金属性法则。古剑宗将此物封存于宗门‘剑冢’深处,列为最高机密,具体信息不详。此后,藏锋谷逐渐恢复正常,但古剑宗内部,时有弟子离奇入魔或修为停滞的传闻流出。”
剑尖状异物?锋锐之气?侵蚀神魂?扭曲金属性法则?
这描述……与“锐金”属性的镇界碑碎片,何其相似!而且,古剑宗是剑修宗门,以驾驭金系锋锐之气着称,若真有被污染的“锐金碑”碎片在那里,其影响恐怕比在烬炎山或十万大山更加隐蔽和致命!弟子入魔、修为停滞……很可能就是被碎片散发出的扭曲金系法则或污染悄然侵蚀所致!
我将这条信息指给清虚道人和凌清霜看。
两人看完,神色都严肃起来。
“古剑宗……乃是中州十大顶级宗门之一,以攻伐凌厉着称,宗门内至少有两位炼虚期剑修坐镇,实力强大,且极为排外。”清虚道人沉吟道,“若那异物真是锐金碑碎片,被他们封存于剑冢,我们想要接触,难如登天。而且,天机阁的手,会不会已经伸进去了?”
“未必没有可能。”我沉声道,“天机阁行事诡秘,擅长渗透和诱惑。古剑宗弟子若长期受碎片扭曲力量影响,心性易变,正是他们趁虚而入的好目标。而且,碎片在古剑宗内部,天机阁或许早就知晓,甚至可能已经进行了某种程度的合作或控制?”
凌清霜清冷道:“需确认。若真是石碑碎片,且污染仍在扩散,必须处理。”
如何确认?直接上门询问肯定不行。潜入古剑宗剑冢?那是找死。
我陷入沉思。秩序之钥对金属性的感应目前还很模糊,无法直接定位。或许,需要一些媒介?或者,从古剑宗外围入手?
“沈主事提及,万法城龙蛇混杂,消息灵通。我们或许可以在这里,先打听一些关于古剑宗近年来的动向,尤其是关于剑冢、弟子异常、或者与天机阁是否有往来的传闻。”我提议道。
清虚道人点头:“此计可行。我们初来乍到,不宜贸然行动。先在万法城站稳脚跟,一边修炼,一边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便在万法城暂时安顿下来。
清虚道人大部分时间在洞府内潜修,偶尔外出参加一些高阶修士的小型交换会,换取所需资源,同时也留意相关消息。
凌清霜除了修炼,也会去城中着名的“论剑台”观摩剑修比斗,甚至偶尔下场切磋(隐匿修为和真实剑意),以验证和提升自己的剑道。她气质出众,剑术精湛,很快在万法城的低阶剑修中小有名气,却也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不过都被她轻易化解。
而我,则更多地泡在了城中的“万法阁”和“天机楼”。
万法阁是一座九层高的巨大建筑,里面收藏了海量的典籍、功法、游记、杂学玉简,只要支付灵石,便可查阅(部分核心区域需要更高权限)。我试图从中寻找更多关于“十二镇界碑”的古老记载,以及古剑宗的历史和秘闻。
天机楼则是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据点(与天机阁无关,只是同名),号称只要付得起价钱,可以买到任何情报。我匿名发布了收购关于古剑宗剑冢、奇异金属异物、以及弟子异常事件情报的任务,悬赏不菲。
修炼、搜集情报、分析线索……日子在平静而充实中度过。我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对秩序之钥的掌控和理解也日益加深。与凌清霜朝夕相处,彼此间的默契和了解也越来越多,偶尔交流修炼心得,或者一起在城中漫步,品尝灵食,关系不知不觉中更加亲近自然。
一个月后的某天,当我从万法阁出来时,储物袋中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突然微微发热。
是天机楼那边有消息了?
我心中一凛,加快脚步,朝着与天机楼约定好的、城东一处隐秘茶馆走去。
新的线索,或许即将浮现。而古剑宗这个庞然大物,以及其中可能隐藏的“锐金”碑碎片,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我们,平静的日子,或许不会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