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绝地初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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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虚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身形如电,直接冲入了金色雾气领域,挡在了那规则化身巨掌与碧游仙宫三人之间!
“道友小心!这怪物是规则核心所化,物理攻击效果甚微!”苏师姐急声提醒。
我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秩序之钥的虚影在识海中光芒大放,那代表“界定”与“重构”的符文前所未有的明亮。
“在我面前,扭曲的规则,也需遵循最基本的‘秩序’。”
“首先,界定你的‘存在’形态。”
我朝着那拍下的雾气巨掌,轻轻一握。
“现形。”
言出法随!灰白色的秩序光芒以我掌心为中心爆发,瞬间笼罩了那雾气化身!光芒所过之处,那模糊的轮廓剧烈扭曲、挣扎,但构成它身体的淡金色雾气和其中翻滚的藤壶、面孔,却被强行“界定”、“固定”下来,不再变幻不定,而是暂时显化出一种半凝固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状态!
简单说,我强行用秩序之力,将这依托规则存在的“概念型化身”,暂时打回了“具有实体形态”的状态!虽然维持不了太久,但足够了!
“然后,破灭。”
我左手并指如剑,丹田内归墟海眼的本源水灵奔涌而出,混合精纯的剑元(从古剑宗剑法中学到的基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看似平凡无奇、却蕴含至柔至刚水之真意的湛蓝剑光,点向那被暂时固化的雾气化身胸膛——那里,隐约有一团不断跳动、散发所有规则波动的核心光点。
噗嗤!
湛蓝剑光精准无比地没入核心光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雾气化身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沙塔崩塌,从核心处开始,迅速消散、瓦解!淡金色雾气失去了凝聚的核心,开始无序地飘散,其中蕴含的诡异规则力量也如同无根之木,飞快消退。海面下那些惨白巢穴,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迅速干瘪、风化,里面的怪物也化作脓水,融于海水。
短短几息间,这片笼罩海域、困住三位化神元婴修士的乙级规则型诡异领域,烟消云散。阳光重新正常地洒在海面上,虽然依旧透着深海特有的诡异色泽,却已没了那股令人沉沦的扭曲感。
我缓缓收回手,平息体内略微激荡的灵力和秩序之力。刚才那两下看似举重若轻,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强行“界定”规则化身的存在形态,对心神和秩序之钥的负担都很大。不过效果也是显着的。
转身,看向那三位劫后余生、目瞪口呆的碧游仙宫弟子。
苏师姐最先反应过来,收起宫灯,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发髻,上前一步,对着我盈盈一礼,声音清越动听,带着由衷的感激与一丝好奇:“碧游仙宫苏璇,谢过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她虽称我前辈(我显露了炼虚期气息),但态度不卑不亢,礼仪周全,尽显大派弟子风范。
陆师兄和赵师弟也赶忙上前行礼道谢。陆师兄抱拳,神色恭敬:“晚辈陆明轩,多谢前辈援手!”赵师弟则有些激动和后怕:“晚辈赵青阳,多谢前辈!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不必多礼。”我摆了摆手,散去周身因刚才出手而未完全收敛的凛冽气息,语气平和,“路过此地,见有同道遇险,顺手而为罢了。在下林凡,一介散修。”
“林凡?”苏璇微微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恍然,“可是前些时日,在东海与古剑宗凌仙子等人联手,净化了哀嚎之巢的那位林凡林前辈?”
消息传得真快。我点了点头:“正是。”
陆明轩和赵青阳闻言,看向我的目光顿时更加不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敬佩与好奇。哀嚎之巢之事在东海影响极大,他们碧游仙宫虽远在中土,也有所耳闻。
“原来是林前辈!失敬!”苏璇再次施礼,语气更添几分郑重,“前辈义举,造福东海,璇儿钦佩不已。今日又蒙前辈相救,真不知如何报答。”
“苏仙子言重了。”我目光扫过三人,“倒是三位,碧游仙宫乃中土大派,为何会深入东海至此险地?方才听闻,你们似乎在寻找‘定海珠’?”
苏璇与陆明轩对视一眼,略微犹豫。陆明轩开口道:“前辈于我等有救命之恩,本不该隐瞒。实不相瞒,我等此行,确是奉宫主之命,前来东海寻找上古遗宝‘定海珠’。只因近些年来,中土大陆各地水脉也屡现异常,江河湖海时有诡异滋生,或泛滥成灾,或枯竭断流,甚至孕育出一些难以对付的水系诡异。宫主推演天机,察觉可能与东海乃至整个玄幽界水脉源头动荡有关。而定海珠有镇定水脉、净化邪祟之能,或可缓解中土水患,故派我等前来寻访。”
赵青阳补充道:“我们根据古籍线索,一路找到这片海域,听说附近曾有‘定海珠’现世的传闻,不料刚进入这片金色雾区查探,就着了道,被困数日,若非前辈……”
寻找定海珠,缓解中土水患?这理由听起来合理。碧游仙宫以阵法符箓闻名,对地脉水势有所研究也正常。但直觉告诉我,可能没那么简单。中土水脉异常,是否也与上界的侵蚀有关?碧游仙宫内部,是否也像古剑宗一样,潜伏着问题?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定海珠确为上古异宝,若真能寻到,对稳定水脉或有助益。只是这东海深处危机四伏,方才那种诡异恐怕并非个例。三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璇沉吟片刻,看向我:“前辈既问起,璇儿也不敢隐瞒。我们根据最后线索,推测‘定海珠’可能就在前方更深处,一处被称为‘归墟之眼’的绝地附近。不知前辈……是否也是前往那个方向?”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归墟之眼?他们也去那里?是为了定海珠,还是……另有所图?
我看着苏璇清澈却隐含聪慧的眼睛,心中念头飞转。碧游仙宫三人实力不俗,尤其这苏璇,化神中期修为,那盏宫灯法宝也颇为神异,对规则型诡异有一定抗性。陆明轩剑法扎实,赵青阳虽然修为稍弱,但符箓手段也还可圈可点。若是同行,或许能互相照应,但也需提防。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要去归墟之眼,而我的目的地也是那里。是巧合,还是……
“不错,我确实要去归墟之眼。”我坦然道,目光平静地迎向苏璇,“寻找一件故人之物。”
我没有明说玄冥碑,毕竟此物关系重大。
苏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并不意外,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破开云雾的月光,清丽动人:“既如此,前辈若不嫌弃,可否允许我等与前辈同行?一来,前辈对诡异规则了解深刻,实力高强,我等可托庇于前辈,前往归墟之眼也多几分把握;二来,我等对定海珠的线索或许对前辈探寻故人之物也有所助益;三来,方才救命之恩,我等也想略尽绵力,沿途为前辈处理些琐事,以报万一。”
她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想借助我力量的意思,也点出了他们可能的价值,还以报恩为名,让人难以拒绝。
陆明轩和赵青阳也眼含期待地看着我。
我沉默片刻。独自探索归墟之眼固然更自由隐秘,但多几个有一定实力、且对目标地可能有所了解的同伴,在某些情况下未必是坏事。关键在于,能否信任。
“同行可以。”我缓缓开口,“但我有言在先。第一,此行以我为主,路线、行止需听我安排,尤其是涉及危险抉择时。第二,彼此坦诚,若发现与目标相关的线索或危险,需及时共享,不得隐瞒。第三,若遇不可抗之危险,各自保重,勿要拖累。”
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炼虚期的气息微微流露,让三人神色一凛。
苏璇率先点头,郑重道:“前辈所言极是,理应如此。我等愿遵前辈号令,绝不违背。”
陆明轩和赵青阳也连忙应诺。
“好。”我收回气息,“那就一同前行吧。你们先调息恢复,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看着三人服下丹药,盘坐在海面上调息,我则转身望向归墟之眼的方向,目光深邃。
碧游仙宫……定海珠……归墟之眼……
这潭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前方等待我的,除了绝地的自然凶险和可能存在的玄冥碑线索,恐怕还有更多的势力纠缠与阴谋暗涌。
不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唯有前行。
我摸了摸腰间的剑形玉佩,心中默念:清霜,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然后回去。
海风带着深海特有的腥咸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诡谲气息吹拂而过。远处,那淡金色的雾气已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归墟之眼,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