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时空迷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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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形如电,竟不后退,反而顺着那被苏璇扰乱的、稍显薄弱的吸力轨迹,主动冲入了银灰色通道之中!
“林前辈!”陆明轩和赵青阳失声惊呼。
苏璇也是美眸圆睁,但随即明白我的意图,咬牙维持着宫灯光束的输出,为我创造机会。
冲入通道的瞬间,巨大的撕扯感和时空错乱感扑面而来。眼前是无数的光影碎片在飞速流转,仿佛穿越一条由破碎时空构成的隧道。我紧守心神,秩序之力环绕周身,强行在这混乱中维持自身稳定与方向感,目标直指那银色光点!
越是靠近,时空乱流越强,甚至开始有零碎的记忆碎片、陌生的景象、扭曲的声音强行灌入脑海,试图干扰我的认知。若非秩序之钥时刻“梳理”我的神魂,恐怕早已迷失。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那银色光点似乎察觉到了威胁,不再只是被动跳动,而是猛然释放出强烈的银色波纹,波纹所过之处,通道内的时空乱流变得更加狂暴,甚至开始具现出一些模糊的、充满恶意的身影,张牙舞爪扑来!
“哼,强弩之末!”我冷哼一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归墟海眼的本源水灵与秩序之力高度压缩、融合,化作一颗内部有湛蓝与灰白光芒流转、缓缓旋转的奇异水球。
“以水之包容,纳时空之乱。”
“以序之恒定,镇规则之源。”
“封!”
我将水球轻轻推出。水球离手后,并未爆炸,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主动迎向那银色光点,并在接触的瞬间,“融化”开来,化作一层柔韧无比、却又带着无匹秩序镇压之力的水膜,将银色光点层层包裹、覆盖!
水膜之上,湛蓝与灰白光芒交织流转,形成一个微型的、不断自我完善的封印结界。那银色光点在水膜内左冲右突,释放出的银色波纹却被水膜吸收、转化、平息,再也无法影响外界。
随着核心被封印,整个银灰色通道如同失去了电源的机器,剧烈震动起来,吸力迅速消退,镜面触手崩碎,通道本身也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
我们重新回到了那片混沌色块海域,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翻转通道从未出现过。只有陆明轩和赵青阳苍白的脸色、萎靡的气息,以及苏璇宫灯上略显黯淡的灯焰,证明着刚才的凶险。
我身形一晃,从通道消散处掠回,手中托着那团包裹着银色光点的水膜封印。水膜在我掌心缓缓旋转,内部那银色光点依旧在徒劳地冲撞。
“这是……时空紊乱节点凝结的‘规则核心’?”苏璇收回宫灯,看着我手中的水膜,眼中异彩连连,“前辈竟能将其直接封印剥离……璇儿佩服。”
“侥幸而已,若非苏仙子及时扰乱其波动,我也难以靠近。”我摇了摇头,仔细感知着水膜中的银色光点。这里面确实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但又混乱的时空法则之力,若能解析,对我理解此地规则、甚至提升秩序之钥的“时空”方面能力,或许有帮助。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将水膜封印暂时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贴上几张加固符箓,放入储物戒指。
“陆小友,赵小友,伤势如何?”我看向两人。
“多谢前辈关心,只是灵力反噬,神魂受了些震荡,服下丹药调息片刻便好。”陆明轩抱拳道,看向我的目光已不仅是敬佩,更添了几分敬畏。刚才我主动冲入翻转通道封印核心的举动,显然震撼了他。
赵青阳更是满脸后怕与感激:“多……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我……我太没用了……”他有些自责地低下头。
“此地凶险超乎想象,谨慎并非过错。”我安慰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不过,经此一事,你们也该明白,归墟之眼绝非善地。接下来的路程,只会更加危险。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苏璇与陆明轩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苏璇上前一步,肃容道:“前辈,我等既已至此,便无半途而废之理。定海珠关乎中土乃至天下水脉安宁,纵有千难万险,也需尽力一试。更何况,前辈屡次相救,我等更不能在此退缩,拖累前辈。”
陆明轩也道:“正是。前辈放心,我等必会更加小心,绝不擅自行动。”
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我点了点头:“既如此,便继续前行。先寻一处相对稳定之地,你们调息恢复,我也需整理一下方才所得,看看能否找到更安全的路径线索。”
我们在附近找到一块悬浮在半空、约莫十丈方圆、质地如同黑色琉璃的“礁石”。这礁石似乎不受周围混沌海水和时空紊乱的太大影响,相对稳定。布下简易的警戒阵法后,陆明轩和赵青阳服下丹药开始调息。
苏璇则坐在不远处,一边温养宫灯,一边看似随意地与我交谈。
“林前辈方才封印那规则核心的手法,似乎并非纯粹的水系神通,更蕴含一种……璇儿难以言喻的至高规则韵味。”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
“一点机缘所得的小手段罢了,不足为奇。”我含糊应道,反问道,“苏仙子的宫灯法宝甚是神异,灯焰似乎对规则类异常有独特的克制净化之效,可是碧游仙宫秘传?”
苏璇微微一笑,也不深究我的避而不答,坦然道:“前辈好眼力。此灯名为‘青璃净世灯’,乃我碧游仙宫镇宫七宝之一‘净世琉璃灯’的仿制品。虽远不及母灯威能万一,但灯焰确有一丝净化邪祟、稳固心神、照见虚妄的效用。此次出行,宫主特意赐下,也是为应对归墟之眼可能遇到的规则污染。”
净世琉璃灯?仿制品就有如此威能,本体恐怕至少是天阶法宝,甚至可能是仙器级别。碧游仙宫底蕴果然深厚。而且听她意思,碧游仙宫高层对归墟之眼的危险和可能遇到的规则污染,似乎早有预料?
“看来贵宫主对此次寻珠之行,准备颇为充分。”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苏璇神色不变,点头道:“宫主深谋远虑,确实交代了许多。璇儿离宫前,宫主曾私下嘱托,若在归墟之眼附近遇到持玄冥碑碎片线索之人,可尝试合作,共探此地之秘,言及定海珠与玄冥碑,或许同源异流,皆与上古水神共工氏遗泽有关。”
我心中一震!碧游仙宫主竟然知道玄冥碑碎片线索?还知道持有者可能会来归墟之眼?甚至点明定海珠与玄冥碑可能同源?这信息量太大了!
我猛地看向苏璇,目光锐利如剑:“苏仙子此言何意?贵宫主如何得知玄冥碑之事?又为何此时才说?”
面对我的质询,苏璇并无慌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前辈勿怪。并非璇儿有意隐瞒,而是宫主有命,需确认前辈是否真为玄冥碑线索持有者,以及……前辈是否值得信任。方才前辈施展神通,封印时空节点核心,其中蕴含的净化与秩序之力,与宫主描述的、可能来自‘天眷者’的特征吻合,加之前辈之前净化哀嚎之巢的义举,璇儿才敢坦言。”
天眷者?是指像我这样拥有类似“天道残片”金手指的人吗?碧游仙宫主连这个都知道?
“贵宫主……究竟知道多少?”我沉声问道,心中警铃大作。这位神秘的碧游仙宫主,似乎窥见了许多这个世界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上界侵蚀的真相!
苏璇摇了摇头:“宫主心思如海,璇儿亦不知晓全部。宫主只言,玄幽界大劫将至,诡异侵蚀非是天灾,实乃**。上古水神共工氏遗泽散落,玄冥碑镇水脉,定海珠定风波,二者若能重现,或可暂稳水元,为天下争取一线生机。而身负‘天眷’、执掌秩序之人,便是破局关键之一。”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宫主让璇儿转告前辈:归墟之眼深处,确有共工遗泽,然亦是上界重点关注、侵蚀最深之处。此行凶险,远超想象,不仅有绝地自然之险,更需提防‘巡界使’。”
巡界使?上界派驻玄幽界的监察者或执行者?听名字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信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我的认知。碧游仙宫主究竟是敌是友?是同样反抗上界的同道,还是……更高明的棋手?他(她)透露这些,是想借我之手达成什么目的?还是真的为了玄幽界苍生?
我看着苏璇清澈中带着坦诚的目光,一时难以判断她所言是真是假,有多少是碧游仙宫主原意,多少又是她自己的理解。
“多谢苏仙子告知。”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此事关系重大,容我细思。当务之急,是先恢复状态,寻找安全路径,进入归墟之眼深处。至于其他……且行且看吧。”
苏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闭目专心温养法宝。
我则盘膝坐下,看似调息,实则心神沉入识海,与秩序之钥沟通,反复推敲苏璇话语中的信息,并结合之前玄冥碑碎片、归墟海眼、上界锁链等线索,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归墟之眼……共工遗泽……玄冥碑与定海珠……上界侵蚀与巡界使……
前方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露出的道路,却显得更加崎岖险恶,且布满了未知的陷阱与敌手。
我握了握腰间的剑形玉佩,感受着那份温润与坚定。
无论如何,路,还是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