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烽烟再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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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传送的混乱感尚未完全散去,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火焰焦灼的气息、以及那股熟悉却又令人心悸的诡异波动,便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双脚踉跄落地,脚下是滚烫的砂石和尚未凝固的暗红血迹。我猛地抬头,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狠狠一沉。
这里应该是千流岛附近海域,我记得这片被称为“碎礁林”的险地,当初与罗老大约定汇合之处。然而此刻,记忆中的碎礁林早已面目全非。
大量嶙峋的礁石被恐怖的巨力轰碎,残骸散落海面,浸泡在浑浊的血水之中。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破的船体碎片、断裂的兵刃、以及……残缺不全的尸体。有古剑盟弟子的服饰,也有许多身穿各色各样、明显来自不同势力袍服的修士尸体。天空被一层灰暗的烟尘和诡异闪烁的暗紫色灵光笼罩,不见天日。空气中充斥着哀嚎、怒吼、术法爆鸣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细碎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呢喃。
远处,原本应该是古剑盟临时基地所在的几座较大礁岛,此刻已被层层叠叠的阵法光芒和汹涌的人潮、兽影所包围!喊杀声震天,灵光爆闪,显然正在进行着惨烈的攻防战!
围攻者成分复杂,有驾驭着狰狞海兽、穿着杂乱兽皮的东海散修和岛主势力,也有服饰统一、进退有据、疑似某个宗门的修士队伍,更有一些浑身缠绕着灰黑雾气、动作僵硬诡异、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东西”——是受到深度污染、近乎诡化的修士或诡异造物!
而被围在中间的几座礁岛,依托着残留的礁石和临时构筑的阵法、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我能看到古剑盟弟子熟悉的剑光闪烁,也能看到破浪号那伤痕累累但仍屹立不倒的船影在岛间穿梭,用灵弩轰击着靠近的敌人。但防御圈已被压缩得很小,摇摇欲坠,显然已到了最后关头。
更让我目眦欲裂的是,在核心岛屿的上空,一道冰蓝与赤金交织的剑光,正被三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凶戾霸道的攻击死死缠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那剑光我太熟悉了,是凌清霜的清霜剑!她正以一敌三,对手赫然都是化神期的修士!其中一人周身鬼气森森,驱动着九面环绕的惨白人皮鼓,鼓声震荡神魂;一人身披厚重岩甲,力大无穷,挥舞着一柄门板似的巨斧;还有一人身影飘忽,如同鬼魅,手中细剑专攻要害,阴毒无比。
凌清霜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剑光暗淡,气息紊乱,身上有多处伤口,月白色的衣裙被鲜血染红了大片。她每一次格挡、反击都显得异常艰难,嘴角不断溢血,眼神却依旧倔强冰冷,死死守着下方岛屿的制空权。
“清霜——!”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声吼,蕴含着炼虚巅峰的磅礴灵力与刻骨的焦急,瞬间吸引了战场上不少人的注意。
凌清霜娇躯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我的方向,美眸中瞬间盈满了震惊、狂喜、以及……更深沉的担忧。“林凡?!快走!别过来!他们有炼虚……”她急声呼喊,话音未落,那使巨斧的岩甲大汉狞笑一声,趁机一斧劈向她空门大开的侧翼!
“找死!”
我眼中杀机暴涌,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何短短时间(源境时间感知模糊)东海局势会恶化至此,也顾不上体内那被强行“冻结”的突破进程传来的隐隐反噬剧痛。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并非遁术,而是“水空秩序”领域雏形加持下的短距离空间穿梭!在星海源境对水与空间法则的深刻感悟,让我即使领域未完全成形,也能勉强施展一些基础应用。
下一刻,我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清霜身侧,挡在了那势大力沉的巨斧之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定。”
秩序之力混合着新生的水空秩序,随着我口中吐出的字眼汹涌而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我掌心前方,临时构筑起一片极其微小、却极度凝实的“秩序领域”。这片领域内,水行之力被强行梳理为“至柔至韧”的屏障,空间结构被暂时加固、稳定。
轰!!!
门板似的巨斧狠狠劈在这片无形的领域屏障之上!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岩甲大汉脸上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这一斧仿佛劈中了深不见底、却又坚韧无比的汪洋大海!所有的狂暴力量都被那层看似稀薄的水光屏障层层吸收、分散、化解!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斧柄反震回来,让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数十丈!
“什么?!”另外两名围攻凌清霜的化神修士大惊失色,那使细剑的鬼魅身影立刻抽身后退,警惕地看着我。而那驱使人皮鼓的鬼修,更是脸色一变,手中鼓槌一顿,九面人皮鼓发出的惑神音波在靠近我周身数丈时,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消散。
“林凡……真的是你?”凌清霜落到我身边,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置信,她抓住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冰凉。“你的伤……还有你的气息……”她敏锐地察觉到我状态的特殊,既强大又带着一种不稳定的波动。
“我没事,说来话长。”我快速说道,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和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心中怒火与杀意交织,“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清虚前辈和罗老大呢?”
“是‘万岛盟’和‘黑煞宗’!还有被他们蛊惑控制的十几个中小势力以及大量被污染的诡异!”凌清霜语速极快,带着刻骨的恨意,“你离开后不到一年,东海突然冒出大量新的诡异事件,许多岛屿被神秘势力袭击、控制。万岛盟(东海最大的散修联盟)和黑煞宗(一个擅长驱尸炼魂的邪派)突然联合,宣称古剑盟是引来诡异的灾星,掌握了净化诡异的秘密却不肯共享,要我们交出所有传承和宝物,并……并要我……嫁与万岛盟少主为妾,才肯罢休。我们自然不从,他们便纠集势力,发动突袭。清虚师叔旧伤未愈,为掩护弟子转移,被黑煞宗宗主和万岛盟盟主联手重创,生死不明,被罗老大拼死救走,如今不知下落……我和剩余弟子依托碎礁林地形且战且退,已苦守七日,眼看……”
她话未说完,下方围攻的敌阵中,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失踪了几年的小子回来了!”一个身穿华服、面容阴鸷、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在一众护卫簇拥下升空,目光戏谑地看着我,“本少主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正好,今日便将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一同拿下!凌清霜,本少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束手就擒,做我的妾室,本少主或可饶你这些手下不死!否则,今日便让古剑盟彻底除名!”
此人气息在化神后期,应该就是凌清霜口中的万岛盟少主。他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气息阴冷如尸,赫然是化神巅峰,想必是黑煞宗的重要人物。更远处,还有几道隐晦但强大的气息锁定着这边,显然敌方不止明面上这些人。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敢口出狂言?”我冷冷扫视着对方,炼虚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同时,那初步成型的“水空秩序”领域雏形也隐隐在我周身显化,使得我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微微扭曲、波光粼粼的奇异景象,浩瀚的水意与稳固的空间感交织,令人生畏。
炼虚巅峰的威压,加上这从未见过的奇特领域气息,让万岛盟少主和黑煞宗长老脸色骤变,眼中首次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炼虚……巅峰?!这怎么可能?!”万岛盟少主失声惊呼,“几年前你还只是化神!你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你不必知道。”我一步步向前踏出,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空间便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仿佛行走在水面之上,气势随之攀升,“你只需要知道,敢动我的人,伤我的同伴,今日,便要用你们的血,来洗刷这片海域!”
话音落下,我不再废话,身形骤然模糊!
“水空领域——禁断!”
心念一动,那半透明的领域雏形猛然扩张,瞬间将万岛盟少主、黑煞宗长老以及之前围攻凌清霜的三名化神修士全部笼罩进去!领域之内,我便是临时的主宰!虽然领域还不完善,维持时间有限,且对灵力消耗巨大,但对付这些最高不过化神巅峰的敌人,足够了!
领域展开的瞬间,五人脸色狂变!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与外界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大幅削弱,仿佛陷入了一片独立的水域空间,行动变得滞涩,术法威力骤减!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秩序”力量在压制、梳理他们体内运转的灵力,让他们感觉灵力运转不畅,神通施展困难!
“动手!杀了他!他这领域支撑不了多久!”黑煞宗长老厉喝一声,枯槁的手掌一挥,三具散发着浓郁尸气、皮肤呈现紫黑色的炼尸咆哮着扑向我,同时他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烟,腥臭扑鼻,连空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万岛盟少主也急忙摇动折扇,扇出无数道凌厉无比的风刃,同时祭出一面银色小盾护住周身。那三名化神修士也各施手段,鼓声、斧影、细剑从不同方向攻来!
面对五名化神修士的围攻,我神色不变。在“水空领域”的加持下,他们的攻击轨迹、能量波动在我感知中清晰无比,甚至充满了“漏洞”。
“秩序之刃——斩乱!”
我并指如剑,朝着那三具扑来的炼尸和墨绿毒烟,凌空一划!一道凝练无比、呈淡蓝银灰交织色泽的秩序刃光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三具堪比化神中期、刀枪不入的炼尸,在触及刃光的瞬间,如同被无形之手从“存在”层面进行了“梳理”和“净化”,构成它们身体和驱动它们的尸气、怨念规则被强行拆解、归序!三具炼尸猛地僵住,随即如同沙雕般崩塌、消散,化为缕缕青烟。那股墨绿毒烟更是不堪,直接被刃光中蕴含的净化之力蒸发殆尽!
黑煞宗长老闷哼一声,显然炼尸被毁让他心神受创。
“怎么可能?!”万岛盟少主惊骇欲绝,他的风刃攻击落在领域内,威力被层层削弱,到了我面前已所剩无几,被我随手一挥便驱散。
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形如同融入水中,再次出现时,已在那名驱使细剑的鬼魅化神修士身后。在他惊恐回头的瞬间,我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后心。
“水空震爆。”
掌心微吐,一股高度压缩、融合了水之震荡与空间挤压的复合力量,悄无声息地透体而入。
那修士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凸出,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膛无声无息地隆起、塌陷,内部传来沉闷的爆响。随即,他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瓷器,化作一蓬血雾,连同神魂一同被震碎、湮灭!
一名化神初期,瞬杀!
“师弟!”使巨斧的岩甲大汉目眦欲裂,狂吼着挥斧冲来。
“聒噪。”我头也不回,反手一指弹出。一点压缩到极致的湛蓝水珠,后发先至,击中巨斧斧面。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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