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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余波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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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将水之‘渗透’、梦幻之‘惑心’,与这种魂力凝聚技巧结合,创造出一种不那么具备攻击性,但更能干扰对手心神、甚至短暂‘迷惑’其规则感知的手段?”一个想法逐渐成形。

我称之为——“惑神引”。

它无法像幽泉魂刺那样直接重创神魂,但却能如同无形的水滴和迷雾,悄无声息地渗透、干扰,放大对手的些许迟疑、犹豫或恐惧,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在我对“惑神引”有了初步构思,准备进一步推演完善时,洞窟入口处的禁制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波动。

是静虚子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我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伤势已好了七八成,新神通也有了雏形。是时候出去了。

走出冰心玉髓洞,刺目的天光让我微微眯眼。算算时间,竟已过去了半月有余。

等候在洞外的是陆青锋,他脸色凝重,眼中带着血丝,显然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林兄弟,你出关得正好。”他迎上来,语速很快,“情况不太妙。谷主请你立刻去暖玉殿。”

“出什么事了?”我心中一沉。

“沉渊回来了。”陆青锋沉声道,“而且,他带来了至少三倍于之前的巡天司兵力,联合净世会的人,正在北邙山周边进行拉网式搜查,已经有好几处我们的外围暗哨被拔除。他们似乎铁了心要找出袭击石碑的‘凶徒’,以及其背后的据点。”

“冰风谷位置暴露了?”我立刻问道。

“暂时还没有确切证据,但他们搜索的范围正在不断向这个方向压缩。而且……”陆青锋顿了顿,声音更低,“三天前,我们派往金刚寺联络的使者,在途中失去了联系。同时,我们收到百晓生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警告,说净世会近期调动异常,似乎在策划一次针对‘星火源头’的大规模行动。谷主判断,他们可能已经锁定了大致区域,甚至可能通过某些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比如魂道追踪),掌握了一些线索。”

暖玉殿内,气氛比半月前更加压抑。静虚子坐在主位,眉头紧锁。墨婆婆正在调整一个巨大的、显示着北邙山及周边地形的水晶沙盘,上面密布着代表敌我势力的小光点,代表巡天司和净世会的红色光点如同蔓延的潮水,从阴风涧方向向外扩散,已经逼近到距离冰风谷不足三百里的范围。

柳清漪的伤已无大碍,此刻也站在沙盘前,指着几处山脉的走向:“他们正在沿着这几条主要灵脉分支进行搜查,手法很专业,像是在寻找地脉扰动的源头。我们上次行动虽然做了伪装,但大规模的地脉干扰和传送阵波动,很难完全抹去痕迹。如果他们中有精通地脉之术的高手……”

“沉渊本人就是地脉大师。”静虚子接口道,语气沉重,“他执掌石碑多年,对北邙山地脉的了解,恐怕比我们只深不浅。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谷主,那我们是否要准备转移?”一名长老问道。

“转移?”静虚子苦笑,“冰风谷经营多年,阵法、洞府、资源、传承,岂是说转移就能转移的?况且,如今外面天罗地网,大规模转移反而更容易暴露。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一是死守,依托谷内阵法地利,与他们周旋;二是……寻求外援,而且是能够立刻提供实质性帮助的外援。”

他的目光看向我:“林小友,你出关得正是时候。金刚寺使者失联,镇岳王府那边暂时没有明确回复。但我们收到了另一股势力的联络。”

“另一股势力?”

“是‘隐星会’总会派来的特使。”静虚子缓缓道,“他们收到了我们关于‘星火行动’成功的密报,以及当前困境的求援。总会特使携带总会长的密令,已秘密抵达谷外百里处的‘黑水泽’,要求与我们最高负责人会面,商谈‘北地危局’及‘总会支援’事宜。”

隐星会总会?我心中一动。冰风谷只是隐星会遍布中土的众多分舵之一,总会的力量和资源,远非一个分舵可比。

“但谷主似乎……并不完全信任?”我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异样。

静虚子沉默片刻,道:“隐星会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总会之中,有主张激进反抗的,也有主张隐忍待机的,甚至……不排除有被上界渗透的可能。此次总会反应如此迅速,特使来得如此隐秘,本身就有些蹊跷。而且,要求最高负责人亲自前往黑水泽会面,那里地势复杂,易于设伏……”

“谷主是担心,这会是一个陷阱?”陆青锋惊道。

“不能不防。”静虚子点头,“但若真是总会援手,我们拒之门外,便是自断生路。眼下局面,我们急需外力破局。”

殿内陷入沉默。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我看向沙盘上那不断逼近的红色光点,又看向静虚子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心中已有决断。

“谷主,让我去吧。”我开口道。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林小友,你……”静虚子欲言又止。

“我最适合。”我平静地分析,“第一,我并非冰风谷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即便有诈,损失也相对可控。第二,我刚刚出关,状态恢复,且有新领悟的手段,应对意外的能力更强。第三,若真是总会特使,我作为‘星火行动’的核心执行者,与他们沟通也更有说服力。”

“我跟你一起去!”苏璇和柳清漪几乎同时说道。

我摇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也显得缺乏诚意。我一个人去,速去速回。谷主,请将总会密令的验证方式和会面地点的详细情况告诉我。同时,谷内继续加强戒备,做好两手准备。”

静虚子深深地看着我,最终长叹一声:“林小友,冰风谷又欠你一次。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验证方式是……”

半个时辰后,我悄然离开了冰风谷,如同一缕融入山风与夜色的幽影,朝着东北方向百里之外,那片被称为“黑水泽”的险恶之地潜行而去。

怀中,除了验证信物,还有静虚子交给我的、那枚仅剩的“虚空遁影符”。

星火虽已点燃,但燎原之路,注定伴随着更多的迷雾与险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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