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暗钉密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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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冯老年轻时参与维护旧皇城地脉阵法时私下备份的草图基础,他根据记忆和近期观察,偷偷补上了净世会改造的部分区域。”凌波子低声道,眼中带着兴奋,“有了这个,我们对阵法结构的了解就深入多了!能更精准地选择植入点!”
青蒿则拿出了三枚黄豆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翠绿色药丸:“这是我用那几株净心兰为主药,结合几种常见解毒草药,偷偷炼制的‘清秽丸’。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极大提升对污秽规则的抵抗力,并轻微净化体内淤积的秽气。虽然效果有限,且持续时间不长,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帮我们抵挡一阵阵法的污秽侵蚀,或者……伪装成被深度污染后突然‘净化’的假象,制造混乱。”
好东西!无论是图纸还是药丸,都是宝贵的辅助资源。
破军和铁壁则带来了更令人振奋的消息:他们在参与安装一处新的“血煞增幅器”时,故意在某个螺栓连接处做了极其隐蔽的、不影响短期稳定性的手脚,使其在承受高强度能量冲击时,有较大概率松动脱落!这纯粹是物理层面的破坏,与规则无关,更难被阵法自检发现。
“我们还注意到,”破军补充道,“监工和净世司的人,最近两天似乎有些焦躁,催促得更急了。听说是因为国师府下达了命令,要求所有外围工程必须在七日内完成主体部分,比原定十日提前了三天!似乎……‘影虎’的视察也可能提前!”
提前了?我心中一动。是因为我们的小动作被察觉了?还是因为他们那边的准备工作出现了什么变数,需要加快进度?
无论如何,这压缩了我们的准备时间,但也可能意味着,对方在赶工中会出现更多疏漏,我们的机会窗口也可能提前到来!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我沉声道,“从今晚开始,所有人停止不必要的探查,集中精力完成手头的‘钉子’和准备工作。凌波子长老,你负责根据新图纸,筛选出最优的三个植入点,要求是:能影响尽可能多的能量通道,且植入难度相对较低,不易被日常巡查发现。青蒿姑娘,尽可能多炼制一些‘清秽丸’,分给大家。破军、铁壁,你们记录的瑕疵节点位置,挑选出三个最容易引发连锁故障的,标记清楚。赵龙赵虎,你们摸清未来三日内,工地夜间值守最薄弱的时段。”
“我们要在‘影虎’到来之前,至少完成第一轮‘钉子’的植入!目标不是彻底破坏,而是制造足够多的、分散的、难以快速排查的‘暗伤’,拖慢他们的进度,并在他视察或最终仪式时,埋下爆发的种子!”
“是!”众人低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第七日,夜。
距离“影虎”可能提前到来的视察,仅剩不到两日。天工院内气氛空前紧张,灯火通明,许多关键工区都在连夜赶工。监工的咆哮声、匠师的催促声、器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不安。
而这,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掩护。
根据计划,今夜我们将进行第一轮植入。目标是三个位置:主汲灵道与二号辅道交汇处下方的一块“承重阴纹石”(内部有一道天然微隙);西区第七号“阴脉分流器”那个有裂痕的符文接口旁;以及丙字号区域那根埋深不足的“稳地桩”与地面的接触缝隙。
我和破军负责前两个,需要较高的隐匿和精准操作能力。铁壁带着赵龙赵虎负责第三个,更需要力气和掩护。
子时三刻,巡查队刚刚过去。我们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借着堆料和建筑的阴影,朝着各自的目标摸去。
我佩戴着青蒿给的“清秽丸”(含在舌下,并未吞服),身穿与周围环境色泽相似的深灰色工装,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手中紧握着三枚特制的“秩序钉”——一枚“结构脆弱钉”,两枚“规则干扰钉”。
主汲灵道附近是整个工区能量波动最剧烈的地方,暗红色的污秽能量如同粘稠的血液,在粗大的管道内奔流,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即使是夜晚,这里也有两名筑基期的天工院学徒值守,躲在远处的亭子里,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我的目标是管道下方、埋在地基里的一块不起眼的承重石。按照图纸和破军的标记,那里有一道天然的微小裂隙,虽不影响短期承重,但却是能量渗透的薄弱点。
我如同壁虎般贴着冰冷、布满粘腻污秽感的地面,在管道投下的阴影中缓慢爬行。秩序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拟态,模拟着周围环境的污秽波动。舌下的清秽丸散发丝丝清凉,抵消着无孔不入的秽气侵蚀。
十丈……五丈……距离目标还有三丈时,我停了下来。前方已无足够阴影掩护,且那块承重石就在值守亭子的视线边缘。
不能冒险。我悄无声息地取出一枚“结构脆弱钉”。这枚钉子被我特意炼制得如同一小块剥落的石屑,灰扑扑的,毫不起眼。我将其夹在指间,调动一丝细微的秩序之力,赋予其极轻微的“吸附”和“导向”特性,然后手腕微微一抖。
钉子无声无息地弹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微不可查的弧线,精准地穿过管道下方狭窄的缝隙,“嗒”一声轻响,粘附在了那块承重石裂隙的边缘内侧。声音轻微,完全被管道内的能量流动声掩盖。
完成!我心中一松,缓缓后撤,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下一个目标,西区七号“阴脉分流器”。这里环境相对开阔,但夜间只有一名巡逻的净世司黑袍修士定时经过,间隔约一刻钟。
我提前计算好了时间。在他巡逻过去后,我有大约八十息的安全窗口。
分流器是一个约两人高、表面布满复杂符文的金属棱柱体,多个管道接口连接着不同方向。破军标记的那个有裂痕的接口,位于棱柱体背面离地约三尺处,较为隐蔽。
我迅速靠近,指尖凝聚秩序之力,如同最细的手术刀,轻轻在那道肉眼难辨的裂痕旁,划开一个更细微的、仅容“秩序钉”嵌入的口子。然后将一枚专门为能量接口设计的“规则干扰钉”小心嵌入,并用秩序之力将其外层伪装与周围金属完美融合,看不出丝毫痕迹。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息。我刚退开几步,融入旁边的材料堆阴影,那名黑袍修士的脚步声就从远处通道传来。他例行公事地用手持罗盘照了照分流器,罗盘指针毫无异常,便又踱步离开。
第二枚,植入成功!
与此同时,铁壁他们那边也传来了暗号——三声极轻微的、模仿夜枭的鸣叫,长短有序,表示任务完成,安全撤离。
我们按照预定路线,在废料区重新汇合。彼此眼中都带着一丝成功后的疲惫和兴奋。
“成了!”铁壁低声道,抹了把汗,“那根桩子确实松,我们在缝隙里塞了两枚‘能量淤积钉’,又把它往下狠狠敲实了几分,看起来更稳固了,但内部‘钉子’的位置很刁钻,一旦地脉震动或能量过载,就会成为最先崩溃的点。”
“很好。”我点头,心中盘算。三处植入,都是精挑细选的位置,彼此独立,引发的故障模式也不同。就算有一两处被提前发现或失效,其他的也足以制造麻烦。
“接下来,我们暂时潜伏,观察效果。同时,准备第二轮植入的目标和‘钉子’。”我看着远处灯火通明、如同巨兽般匍匐的工地,“‘影虎’视察之日,就是检验我们这些‘暗钉’威力的时刻。我们要让他看到,他的完美大阵,早已从内部开始,布满了裂痕。”
夜色愈发深沉,但天工院核心处那隐隐传来的、愈发急促和庞大的污秽能量波动,却预示着最后的疯狂正在加速临近。而我们埋下的钉子,将在那疯狂中,悄然绽放出属于自已的、秩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