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就是头随时提款的肥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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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婷跪在泥浆里。那口夹着血丝的酸水吐出来后,肺管子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她盯着吊在半空晕死过去的王俊杰。那个男人嘴角还挂着白沫,腥臊味混着肉联厂的腐臭,直往鼻孔里钻。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因为害怕高利贷才跑路的。
“自以为是的蠢猪……图我的钱……发情的母猪……”
王俊杰刚才那些癫狂的辱骂。像一根根生了锈的钉子,死命地往她脑门上敲。
每敲一下,她这三年引以为傲的“独立女性”尊严就剥落一块。
这男的以前是怎么说的?
“婷婷,你太辛苦了。陆川根本不懂你的抱负,只有我懂你。我会一直在你身后支持你。”
就凭这几句话。林晓婷把几十万一块的进口百达翡丽戴在王俊杰手腕上,甚至把公司的财务密匙都交给了他。她觉得这是遇到知音了,是灵魂伴侣。
现在回想起来。每次王俊杰给她熬那碗廉价的红糖水,看着她感动得热泪盈眶时。
心里恐怕都在骂她是个随时能提款的蠢猪吧?
“哈哈哈……咳咳咳……”
林晓婷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像夜猫子哭坟一样难听。
她一边笑,一边疯狂地抓着自己沾满泥巴的头发。指甲在头皮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是蠢货……我特么真是个蠢货啊!”
她猛地转过头。眼底爬满红血丝,死死盯着站在几步开外的陆川。
男人还是那副样子。脊背挺得笔直,手工衬衫连一道褶皱都没有。深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坨烂在路边的垃圾。
没有得意。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
这种冷漠,比王俊杰的辱骂更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林晓婷的心尖上慢条斯理地割。
“你赢了。”
林晓婷瘫软在水坑里。双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把泥巴和眼泪糊得满脸都是。
她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嗓子破了音,像砂纸在铁皮上摩擦。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爽?看着我被自己养的狗咬,看着我林家家破人亡。”
她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挣扎着想从泥水里爬起来。
“那三千万是我想借的吗!要不是你抽走资金,要不是你断了我的路,我至于去按那个血手印吗!”
“怪我?”
陆川挑了下眉。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抬腿。一步步走到林晓婷跟前。
黑色的高定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水花溅起,落在林晓婷那件破烂的高仿香奈儿裙摆上。
“以前公司遇到资金链断裂。我是怎么教你的?”
陆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去求银行做延期。拿固定资产做抵押。甚至是缩减开支断臂求生。哪一条路,不比去碰地下钱庄的高利贷强?”
他指尖弹了弹衬衫袖口。
“可是你呢。”
“觉得银行门槛高。觉得求人丢面子。就信了这杂碎画的饼,去借月息十个点的过桥资金。”
陆川冷嗤一声。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她最后的遮羞布。
“不是我断了你的路。是你这脑子里装的,全是别人喂给你的大粪。”
林晓婷僵住了。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上下牙齿磕碰,发出格格的响声。
她想起刚结婚那年,公司也遇到过一次大危机。
陆川一个人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拿着医院的诊断书,硬生生逼着供应商宽限了两个月。当时她还嫌弃陆川满身酒气,连卧室门都没让他进,让他在客厅沙发上蜷缩了一宿。
她总觉得赚钱很容易,签几个字、吃顿饭就行了。那是因为所有的脏活累活,全被那个男人在暗处扛下来了。
“你……你帮我了三年。”
林晓婷抠着地上的水泥缝。指甲全翻卷了。血水混着黑泥糊在指尖。
她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陆川的皮鞋尖。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既然你随手就能拿出一百多亿。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猛地扬起脸。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淌。带着股子不甘心的执拗。
“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是九州财团的人。我怎么会去信王俊杰那种垃圾?我怎么会跟你离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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