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王俊杰被跨国诈骗集团遣返回国,刚落地就被带上了手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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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吧。”
陆川把黑衬衫的最后一颗袖扣按死。
金属卡扣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门外走廊的厚地毯上,传来杂乱沉重的军靴踩踏声。
隐约还夹杂着雨水的泥腥气。
电话里徐胖子还在扯着嗓子嚷嚷。
“哥你听我说!雷豹那孙子真带了响儿的,你别硬碰硬——”
“让他带。”
陆川切断免提。
手机被他随手扔在暗纹真皮沙发上,弹了两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夜。
冰冷的玻璃倒映出他没什么波澜的眼底。
就在这同一片雨幕下。
三十公里外的魔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入境处。
冷气开得像不要钱一样。
出风口甚至能看见白蒙蒙的雾气。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夜班航班特有的沉闷空气,熏得人脑仁疼。
经侦大队的老刘靠在塑料排椅上。
他嘴里习惯性地咬着半根压瘪了的黄鹤楼。
眼袋耷拉到颧骨,青灰色的胡茬冒出来一小截。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保温杯边缘脱落的红漆。
“刘队,这、这都几点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李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伸手扯了扯勒在脖子上的制服领带。
“那什么,肉联厂那边不是传话,说王俊杰那小子被高利贷龙哥扣了吗?”
李明挪了一下屁股,塑料排椅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怎么又给弄到边境线去了,还得咱们大半夜跑来接机?”
老刘把烟头从左边嘴角拨弄到右边。
“你问我,我上哪儿问去。”
他反手拍了一下李明的后脑勺。
“上面大佬过招,咱们跑腿的就少打听。我听局里老伙计说,这孙子本来想花重金找个野蛇头,偷渡去缅北。”
老刘拧开保温杯,吹了吹上面漂着的两颗枸杞。
“结、结果呢?”
李明揉着脑袋,八卦魂烧了起来。
“结果?”老刘冷笑出声。
水汽扑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他惹了不该惹的主儿。那蛇头本来就是对家下好的钩子。”
老刘喝了口水,砸吧砸吧嘴。
“刚出境,连人带钱,在林子里给剥了个底儿掉,然后就当垃圾给遣送回来了。”
刺耳的橡胶轮胎摩擦声打断了两人。
一辆机场内部的黄色通勤电瓶车,一个急刹停在过道口。
紧接着,一股酸臭味飘了过来。
隔夜发酵的泔水味,混杂着血腥气,还有几个月没洗澡的那种闷臭。
直往人鼻腔里钻。
两个穿着深绿色制服的边防干警,一左一右架着个东西。
直接往瓷砖地上一扔。
“啪嗒”一摊浑浊的水渍溅开。
那是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活物。
身上套着件破了好几个大洞的尿素编织袋。
王俊杰头发里全是干硬的泥巴壳子。
左眼肿成了一道紫红色的缝隙。
嘴角还挂着干涸发黑的血痂。
他裸露在外的脚趾头,指甲盖翻起一半,往外渗着黄水。
“哎哟我去!”
李明捏住鼻子,触电似的往后跳了一大步。
后腰直接撞在排椅背上,疼得直咧嘴。
“这味儿绝了啊。这还是林家那个开保时捷的精致男闺蜜吗?”
地上的那坨东西听见动静,像条濒死的蛆一样扭动了两下。
王俊杰勉强睁开那只没肿透的右眼。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了老刘身上的警服反光条。
那一瞬间,他眼珠子亮得吓人。
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警察叔叔!警察同志!救命啊!”
王俊杰张开嘴,上门牙缺了半颗,说话呼呼漏风。
“我、我是受害者!我要报案!那帮边境的畜生抢劫我!”
他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死死扒拉住老刘那条藏青色的西装裤腿。
“三千万啊!我刚弄到手的三千万现金账户,全被他们转空了!”
王俊杰鼻涕冒出一个泡,又啪地一下破在嘴唇上。
老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嫌弃地抖了抖腿,把布料从那双脏手里抽出来。
保温杯里的水晃荡着洒出几滴,落在地砖上。
“报案啊?”
老刘蹲下身,把嘴里的黄鹤楼拿在手里来回转圈。
“行啊。姓名,身份证号背一下。那三千万巨款,怎么来的?”
王俊杰喉结剧烈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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