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天霄界 62(沈青禾的来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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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蘅从裂谷底下升上来,站在荒原边缘,往四周看了一圈。
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
“全变了。”
她抬脚往前走,走几步就停下来看看。
“我睡睡醒醒这么些年,每次醒过来就那么点工夫,拨完该拨的就撑不住了。这苍澜界变成什么样了,我都不清楚了。这是我两万多年来,头一回有工夫好好看看。”
她说着,往北边一座山头上看了一眼。
“去那边看看。”
她身形往上一拔,朝那座山头掠过去。阿殇跟在后头。
山头不高,但山顶有一片平坦的台地,台地上散着些断壁残垣,石头上刻着半截半截的纹路,看得出是某种图腾,鸟兽形状的,刻得极精细,但大半都风化了。
台地边缘立着几根石柱,柱身上缠着干枯的藤蔓,藤蔓底下隐约能看见浮雕:展翅的鸟、盘绕的蛇身、昂首的兽形,线条灵动,刻工极好,只是被风雨磨得只剩浅浅一层影子。
苍蘅落在台地上,慢慢走了一圈。
“这儿是神兽族的地盘。两万年前,这片台地上住着六支神兽族。龙族守东边的灵脉,朱雀族守南边的火脉,玄武族守北边的水脉,麒麟族守西边的土脉,白虎族管着山下的猎场,九尾狐族管着林子里那些灵植灵草……各司其职。世世代代守在这片山上,替苍澜界看护北边的灵脉。”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石柱上那道半截的朱雀纹,指尖顺着纹路的走向慢慢划过去。纹路里还嵌着些暗红色的碎屑,像是当年刻纹时填进去的灵砂,两万年了,颜色还没褪尽。
“可惜,那时候我开始衰弱了。导致他们的幼崽生不出来,生出来的也很难孵化成功。所以,他们离开苍澜界去寻找生机了。”
她站起来,往台地外头看了一眼。
台地下方的山坡上,林子里有灵兽在跑,几只小兽从树丛里钻出来,在草坡上打滚,滚了一身草叶子。
远处还有几只灵雀落在石柱顶上,歪着脑袋往下看,啾啾叫了两声。
苍蘅情绪有些低落:“是我没护住他们。”
阿殇跟在她旁边这么久,终于开口了。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苍蘅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那副样子。”阿殇说得直白:“我头一回见你的时候,白发、褶子、背都驼了。可我看你那时候的界域状态,灵脉的骨架、地脉的底子不至于让你幻化出来的人形那么衰老啊。”
两人从台地上下来,往山背面绕。
山背面的坡地上稀稀拉拉长着些老树,树底下有灵兽踩出来的小道,曲曲折折地往山下通。
苍蘅顺着小道往下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得对。按理说我不该老成那个样子。”
“你应该知道苍澜界两万年前曾经降下灾祸。”
阿殇点头:“青禾都和我说了。”
苍蘅继续说道:“其实,在那之前我就知道我不对劲了。我不应该这么早就开始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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