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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互相的暖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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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瞳孔在午后柔和的光线里显得颜色更浅了一些,目光在他身上轻轻掠过,然后收回去。

“……你来上课了。”

“昨天便利店那边你请假了,身体没事就好。”

她的手指在塑料袋的背带上极轻极轻地绞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王文王把手插在口袋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看着祥子站在窗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前几天的事,谢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条空荡荡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你帮了我很多。”

不只是工作上的——我吃坏肚子那天,是你帮我跟店长请的假,还替我把剩下的班值完了。

“所以,谢谢你,丰川。”

祥子没有开口。

她放在窗台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尖在的窗台上极轻极轻地划过。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落了好几片,绿色的叶片在空气里打着旋,落在走廊外面的花坛边。

她抬起头,把视线从银杏树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王文王,表情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静模样。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你不用特意来道谢。”

然后她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窗台边一块刚好够站一个人的位置,把帆布袋拿起来,从里面掏出一盒药,放在窗台上。

往王文王那边推了半寸,“这是药店的药。

“你刚病好,喝咖啡太伤胃,喝点热水。这个温和点。”

她说完这些就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耳根后面那片熟悉的淡粉色又悄悄浮现出来。

王文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视线落在那被推到窗台边缘的药盒上。

一个极轻极淡的、自然而然从心底浮上来的弧度,连他自己大概都没有察觉。

那张平时被立希说“面无表情像死鱼”的脸上,此刻被窗外的阳光映得轮廓柔和了几分。

王文王的眼角微微弯着,嘴唇的弧度不大,但确实在笑。

“麻烦你了。”

王文王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掏出一罐还带着微温的罐装咖啡——不是便利店里那种最便宜的牌子。

接着又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一盒用布仔细包好的便当。

王文王把咖啡和便当轻轻放在祥子手边的窗台上,动作很轻。

“我不需要。”

祥子的声音和平时交接班时一样冷静,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念工作日志上的备注事项。

她的手指在帆布袋背带上轻轻绞了一下。这些话说得滴水不漏——逻辑自洽。

理由充分,姿态从容,和他之前见过的每一次防御姿态如出一辙。

她把咖啡和便当往王文王那边轻轻推了半寸,动作很轻,像是在退回一件不合规的货品。

但她的手指在离开便当盒边缘时,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塑料袋的边角,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然后迅速收回去,垂在身侧。

王文王站在窗边,看着祥子把咖啡和便当推回来,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果然还是这样——每次接受别人的好意都要先筑起一道防线,把“不需要”和“不用了”当成挡箭牌。

但他这次不打算退让。他重新拿起窗台上那罐咖啡和便当,直接走到祥子面前,把东西稳稳地放进她手里。

动作不快,但力道很坚决,和上次把烫伤膏塞进她掌心时一模一样。

祥子的手指碰到冰凉的罐身,下意识想缩回去,但王文王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便当上,不让她松手。

王文王:“之前说好的——‘下次我来请’”。

这是我亲口说的承诺。

既然说了要请你喝咖啡,就一定会请。

便当是顺带的,咖啡是还上次的那种咖啡。

“这是我的承诺,不是人情。”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靠回墙上,把药盒揣兜里。

然后用那双惯常的死鱼眼看着她,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打bo3一样。

王文王:“拒绝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祥子低头看着手里那罐还带着微温的咖啡和那盒便当,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便当和咖啡轻轻抱在怀里,转过身去,背对着王文王。

过了好一会儿,她用极轻极轻的音量说了两个字。

“笨蛋”

看着祥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深蓝色的头发在拐角处最后一缕光线里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他保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那排嗡嗡作响的日光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从胸腔深处一路往上,带着这几天积压的所有疲惫、心虚、无奈。

以及刚刚和这位便利店前辈完成一轮以“承诺”为名的攻防战之后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总算收下了。”

“这人比立希还难搞。立希至少骂完就收,她骂都不骂,直接给你退回来。”

“还好之前说过要请她喝咖啡,不然今天这东西还真送不出去。”

王文王把手插回口袋里,朝教室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祥子消失的方向。

楼梯口空无一人,只有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台阶上投下一道安静的光斑。

他把头转回去,继续往前走,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淡淡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至少咖啡送出去了,便当也送出去了,承诺兑现了。

“下次再请她喝什么好呢…”

丰川祥子走在走廊里,她的怀里抱着那盒便当和那罐咖啡,暖意一点一点地渗进她的手指。

“……真是个笨蛋。”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脚边被风吹起的树叶能听到。

“明明自己刚请完病假,脸色还没完全恢复,眼眶我不知道吗。”

但她把便当抱得更紧了一点…

“……承诺什么的。”

“明明可以不用当真。只是一句随口说的话,过了这么久还记得。”

“和上次跑出去买烫伤膏一样,说好了不管你还非要管。”

“下次不要再为了这种小事跑腿了。不过便当我会好好吃的,咖啡也会喝完。”

丰川祥子把便当盒抱在胸前,推开教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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