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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飞鸟山之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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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售票机旁边站着一个安静的身影——若叶睦背着吉他盒,校服裙摆被晚风轻轻吹动。

她看到素世和王文王并肩走来,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在王文王身上停了一下。

极短暂的一瞥,冷冷的,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然后她收回视线,转向素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走吧,祥子在那里等你们”

“我带路。”

睦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而平淡,但她主动开口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她站在这里的原因。

素世走上前,轻轻握了一下睦的手,然后对王文王解释:

“睦是来帮我们的。”

——上次在咖啡厅里,是她帮我和祥子之间传的话。

“虽然那次最后还是没有见到面,但这次不一样。”

睦没有接话,只是率先转身朝电车站内走去。

王文王把手插在口袋里,跟在最后面。

他没有问睦为什么愿意帮忙,也没有对刚才那道审视般的目光做出任何反应。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乎同一件事。

电车进站的气流吹起三个人的衣角,睦站在车门边,等素世先上车,然后自己跟上去。

王文王最后踏进车厢,站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位置,把吉他盒搁在脚边。

他注意到睦站在素世旁边,虽然在拥挤的电车里保持着惯常的距离,却始终没有离开素世半步。

飞鸟山公园的山坡上,那棵大银杏树在夜色中安静地矗立着。

树下那里有着一个背影——深蓝色的针织开衫,过膝裙,帆布袋搁在脚边,和昨天在会厅走廊里跑走时的装束一模一样。

祥子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显然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素世在离长椅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睦安静地站在另一侧,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王文王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最后面的路灯阴影里,死鱼眼映着长椅上那个倔强而孤独的背影。

“……你来干什么。”

祥子的声音从夜风里飘过来,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被反复拉扯过太多次之后才会有的疲惫。

祥子没有回头,手指在帆布袋背带上轻轻攥着,指节微微泛白。

素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的从容终于被某种更真实的东西所取代:

“想来见你。”

“但请不要怪罪小睦。”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主动做的。”

晚风吹过银杏树,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长椅旁边。祥子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文王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素世:“对不起。”

“我一直以来都想要对你说的话,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素世的手紧紧的握着肩包的带子。

“我们本来没有想要弹奏春日影的!”

“当天原本只打算演奏两首歌的。”

“我自己也不打算演奏的!!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对不起!”

“我们一定伤害到祥子你了吧!”

“真是会虚情假意呢。”

祥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极薄的刀,把夜风都割开了一道口子。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素世。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祥子:“那天,你明明已经打算演奏了吧。在舞台上,听到《春日影》的前奏响起。

“你明明就已经沉醉其中了不是吗。”

所以现在才站在这里,说着‘我们伤害到你了’——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吗,太晚了。

“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和过去纠缠了。”

“你回去吧。”

“还有那边那位——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她的视线越过素世,落在路灯阴影里的王文王身上,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但很快就被她惯常的冷静重新覆盖。

素世往前追了两步,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颤抖,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要坚定:

“可是——这是我们大家一起珍贵的东西!”

“CRYCHIC的回忆。”

“那天在舞台上,我站在键盘前,脑子里闪过的是我们一起练习的无数个傍晚。”

——“那些旋律,我到现在还全部记得。”

“祥子,你就算说我虚情假意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再道歉了。”

素世:“我想和你说清楚的不是对不起。”

“是——谢谢你今天愿意来,谢谢你听完了春日影。”

“到现在还是执着于过去,苟延残喘又不肯认输的样子——真丑陋啊。”

祥子的声音从银杏树下传来,冷得像冬季夜空里最远的那几颗星星。

她没有回头,背影绷得笔直,帆布袋的背带在她手心里被攥得几乎变形。

素世站在原地,抿紧嘴唇,没有反驳,也没有追。

只是手指在肩包带子上攥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王文王站在素世旁边,那双惯常慵懒散漫的死鱼眼此刻沉了下来。

王文王站在路灯阴影里,看着祥子的背影在银杏树的暗处。

脑子里还在回放她刚才那句话——“苟延残喘又不肯认输的样子,真丑陋啊。”

王文王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词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旧校服,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没拿团扇,没穿盔甲,背后也没背着宇智波一族的家纹。

不对,她是宇智波斑。

那我该是谁?王文王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王丰川祥子?”

“算了,名字还挺顺口。”

“但下次别抢我台词,这种话说出来是要交版权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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