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逃避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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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王站在车站入口处,隔着铁轨,看到对面的站台上,素世正和几个同班同学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晨光洒在她身上,校服裙摆被电车进站的气流吹得微微晃动,表情是惯常的从容微笑,看不出任何破绽。
王文王想叫她,但话还没出口,身后忽然炸开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soyo桑——!soyo桑——!”
爱音从他背后冲出来,挥舞着双手朝对面喊,灯也跑了几步,想从旁边的天桥绕过去。
对面的素世转过头来,目光越过铁轨,落在她们身上。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睑,侧头对旁边疑惑的同学说了句“不认识的人”。
动作自然得像在说今天便利店的炒面面包卖完了。
然后她随着人流踏进电车,车门在她身后关上,把她的表情隔绝在那面反光的玻璃后面。
灯刚跑到天桥中间,电车的车门在她面前关上,启动的铃声尖锐地响起,紧接着电车缓缓驶离站台。
她停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嘴唇微微张着,发出极细微的气音,垂下来攥住了裙摆边缘。
高松灯的肩膀轻轻颤着,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王文王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空荡荡的站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在口袋里、始终没有拿出来的手。
王文王的目光穿过铁轨,落在灯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王文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远处电车驶离后留下的微风拂过他的衣角。
他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双眼睛再睁开时,已不再是慵懒散漫的黑。
——猩红的瞳孔在晨光中安静地燃烧,两枚黑色的勾玉缓缓转动。
他隔着铁轨看向对面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站台,把之前没有说出口的话在心里默默补了一遍: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需要时间,他会等。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写轮眼已经收敛了红光,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死鱼眼模样。
王文王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身朝车站外走去。
晚上,立希站在姐姐的房门前,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好几次,才终于敲响了那扇门。
她压低声音问姐姐知不知道月之森明天有什么活动,姐姐从电脑前转过身。
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她还是说了月之森明天有校园开放日。
outsiders可以自由参观。立希道了谢,把门轻轻带上。
立希回到自己房间后拿起手机,手指悬在通讯录上犹豫了几秒,然后果断拨通了王文王的电话。
立希:“……明天月之森校园开放日,素世会在学校。”
“上次在站台上她装作不认识我们,这次在她学校她总不能再装。”
“你陪我去。早上八点,月之森门口见。不许迟到。”
她的语气还是惯常那种带着棱角的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像是在把这段话从喉咙里赶出来,不给对面任何拒绝的机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王文王慵懒而平淡的声音:
“知道了。”
“不过你打电话之前发个消息就行,不用特意打电话。”
立希攥紧手机,对着话筒低声说了句“打电话比较快”。
然后迅速挂断,把手机扣在桌上,深色短发遮住了微微发红的耳根。
“又在逃避了。”
王文王坐在出租屋的床垫上,把玩着手里的拨片,想起今天在车站站台上素世隔着铁轨和同学有说有笑。
却对着爱音和灯说出那句冷冰冰的“不认识的人”。
那个画面让他拨片的转动停了下来。说实话,他不想去。
“一个已经决定要躲起来的人,你追到她学校门口又能怎样。”
她已经用最明确的方式说了不想被找到,无视了爱音的呼喊,关上了电车的门,连灯站在原地快哭出来都没有回头。
他王文王不想去贴这个冷脸,也不想再站在谁面前被当成多余的人。
但那是立希打来的电话。
那个平时连句“辛苦了”都要用鼓棒敲他肩膀代替的鼓手,主动敲了姐姐的房门。
查了月之森的开放日,然后打了电话给他。她说“你陪我去”的时候。
声音和平时在排练室发号施令时一模一样,但尾音那个极细微的颤抖,他听到了。
她不是来找他帮忙,她是来给他一个理由,一个继续关心素世的理由。
王文王把拨片翻了个面,猫脸在灯光下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然后把它放进口袋里。
拿起床头的手机给立希发了条消息:
“八点,月之森门口。别迟到。”
“迟到的话你的咖啡我替你喝。”
发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明天见到素世该说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说,也许只是站在立希旁边,让她知道有人陪她来。
至于素世会不会再次说出那句“不认识的人”,他不知道,但立希要去,他就奉陪到底。
第二天一早,月之森校园开放日的门口已经熙熙攘攘。
不少外校学生和家长拿着参观指南进进出出。
王文王把单车停在树荫下,远远就看到校门口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立希没有穿RiNG那件深绿色的工作围裙。
而是穿了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深蓝色的过膝裙下是一双干净的帆布鞋。
她难得没有把鼓棒袋背在身上,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到脸颊边。
晨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都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和她平时在鼓架后面皱着眉敲预备拍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文王走近的脚步顿了一下。
立希正低头看手机,大概在确认开放日的流程表,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到了。
王文王看了片刻,把单车停好,走过去,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而慵懒。
“……等很久了?这身比工作服好看。”
立希猛地抬起头,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下意识把手臂往身前挡了挡,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你、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因为穿校服来月之森会被当成别的学校的学生太显眼才换的!”
“跟好不好看没有关系!还有你迟到了几分钟,不是说好八点的吗!”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语速快得像被加速的鼓点,但全程都把手臂包抱在胸口,眼神飘向旁边的银杏树,怎么也不肯看王文王。
“那家店早上排队人多。”
“给,咖啡,还热着。”
王文王从口袋里掏出一罐便利店的烘焙拿铁递给她,语气还是那种便利店报库存式的平淡,然后迈开步子朝校门口走去。
立希接过咖啡,手指碰到罐身时微微一缩——还是温热的。
她看着王文王已经走在前面的背影,咬了咬下唇,把咖啡塞进帆布包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走过银杏树下时,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嘟囔了一句“这又不是约会”。
然后把的衣服领口又往上拽了拽,耳根那片红色却怎么也消不掉。
素世正跟同学有说有笑的走下楼梯,脚步在转角处停住了。
立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站得笔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尖锐。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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