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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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坐在靠窗的位置。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课桌的一角,把铅笔盒的边缘映得发白。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封面上翘起的一小块塑料膜,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前桌的同学在聊天,后面有人在翻书包,教室里涌动着那种清晨特有的、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嘈杂。
她没有在听。
她在想昨天的事。
然后她听见了。
“高松同学,早上好呀。”
那声音很熟悉,轻快、明亮,带着恰到好处的上扬尾音,像每天早上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灯抬起头。
爱音站在她课桌前面,一手提着书包,另一只手举起来朝她挥了挥。
早晨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发梢照成浅粉色,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鲜亮、干净、元气十足。
她笑着。
和平时一样的笑,嘴角弯起,眼睛也配合地微微眯起来一点,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友好。
可灯看到了。
爱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得昏暗了。
表面还在发光,底下却像被抽掉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暗。
像是一盏灯还亮着,但遮在灯罩上的那层布,比她记忆里的更厚了。
“早……早上好。”
灯开口,声音很小,几乎被周围的声音盖过去。
她的手指在课本封面上停了停,然后慢慢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揪住了裙摆的边缘。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个笑。
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会磕磕绊绊地挤出几句话,然后爱音会再往前凑一点。
用那种有点得意的语气说“今天也要加油哦”,再摸摸她的头发,或者帮她整理一下翘起来的领子。
可现在爱音只是站在那里,笑容维持了几秒,然后轻轻偏了偏头。
“今天的第一节是什么呀?我又忘了看课表。”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自然。
像是真的只是忘看了课表。
灯却发现她提问的时候眼睛没有看自己,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凑得很近。她站的距离,比平时远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灯张了张嘴。
“国文……和昨天一样。”
她说着,声音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
爱音“哦——”了一声,然后从书包里抽出课本,转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流畅、熟练、毫不迟疑,像是已经做过很多遍。
可灯就是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爱音坐下之后,会侧过身来和她讲话,眼睛会一直看着她,讲到开心的地方还会去拉她放在桌上的手。
那是一种不用思考就能感受到的“在我这里你是被欢迎的”。
现在,爱音没有回头。
她坐得很端正,打开课本,铅笔在书上沙沙地写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眼睑
灯看着她的背影。
那很近,只隔着一排课桌。可灯忽然觉得,那像隔着一层透明的什么东西。
她能看见爱音的马尾、她校服领子下露出的一小截后颈、她写字时微微倾斜的肩膀。
她能看见她还在呼吸,还在翻书,还在用橡皮擦擦掉写错的字。
可她就觉得,爱音像在慢慢往后退。
往一个她够不到的地方退。表面还在,芯却越来越远。
灯低下头。
阳光移到了她课桌的正中央,把她的手照得发暖,可她一点也不觉得暖。
她动了动嘴唇,想叫爱音的名字。
想问问她,是不是还在难过。
可她没有出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问不出口。
她从来都不是那个会主动开口的人。
昨天排练室里她问出“素世呢”的时候,已经用掉了很多力气。
现在那些力气,还没有长回来。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爱音桌角那支快要滚到边缘的铅笔,伸出手,轻轻把它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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