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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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王文王背着吉他包,再次站在STARRY门口。
夜风比前几天暖了一点,巷口那盏小灯还亮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王文王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抬手准备敲门。
“唔啊!来了,来了!”
门后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清脆而急促,像有人踩到什么似的往前冲。
紧接着大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带起一小阵风。
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女站在门口。
她跟虹夏差不多的年纪,短发蓬松,脑后的发尾翘着,像刚被风吹乱还没来得及整理。
她仰头看着王文王,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
“啊咧?”
王文王低头看她。
目光往下落了一截,因为少女比他矮不少,正站在门槛里面,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微微歪着脑袋打量他。
那双眼睛很亮,带着完全是个人兴趣的好奇。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滑到肩上的吉他包,又从吉他包滑回他的眼睛,像在把眼前这个人和什么传说里的东西对号入座。
王文王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那个”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懒懒的,“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少女像被惊醒一样,整个人弹了一下。
“啊!抱歉,抱歉!我好像看你太久了。”
少女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但视线还是没从他脸上完全移开。
眼睛里有好奇,有困惑,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激动,像在确认什么她等了好几天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王文王迈进门时,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
毕竟王文王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好奇的。
一个背着旧吉他包、穿深灰连帽衫的普通高中生,脸上可什么也没有。
但这姑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会说话的猫。
王文王:“你是……”
红发少女已经转身朝店里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嘴角翘着,露出一小排牙齿:
“喜多!我大家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哦!”
她说得很快,像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你就是虹夏前辈说的那个——斑前辈!对吧?”
王文王“嗯”了一声。
“前辈”
“真是个让我感觉到隐隐作痛的称呼啊……”
王文王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今天大概也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王文王刚迈进门,售票台后面就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欢迎光临,还有售票的地方在这里……”
坐在那儿的是一位黑色顺直长发的女性,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针织衫。
但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从背后抽掉了一根骨头,软塌塌地撑着下巴,眼神落在桌面上的一本打开了的杂志上。
杂志旁边还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能量饮料。
她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手指懒洋洋地敲了敲台面上贴着的那张票价指示牌。
王文王的脚步顿了一下。
看了看售票台,又看了看自己,沉默了一小会儿,像在心里默默核对什么。
然后王文王就走过去,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币,轻轻放在台面上。
“一张。”
售票的女性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过纸币,然后从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票,正准备递过去。
“诶!那个——”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王文王身后追上来。
喜多郁代小跑两步凑到他旁边,红色短发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脸上带着一种“糟糕说慢了”的慌张。
“斑……前辈!”
“其实可以不用麻烦你买票的啦!”
少女声音不小,在安静的入口处弹了两下,像一枚被不小心按响的高音。
售票的女性被这阵吵闹声吸引,终于把头从杂志上方完整地抬起来。
她先看了喜多一眼,又顺着喜多的视线,缓慢地、像在调焦一样,把目光移到王文王脸上。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慢慢浮出一点“原来如此”的神情,像终于把某个标签和实物对上了号。
“喂,那边那位小哥。”
她开口,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比刚才多了一点确认后的笃定。
“你应该就是店长说过的——”
PA桑顿了一下,把那个名字在舌尖上放稳了才吐出来。
“宇智波斑,对吧?”
王文王把票接过来,捏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收进口袋。
他本来想的是,来这边几次了,一次门票都没交,趁这次补一张也好,就当是还了。
听到她这么问,王文王才抬起头,神色没什么变化。
“嗯。”
“我就是宇智波斑。”
他顿了顿,看着售票台后面那个刚把杂志合上的女性,语气平平淡淡的。
“那么,有何贵干。”
PA桑靠在售票台后面,把手里那张纸币捏了捏。
她没急着还回去。
只是抬着眼,隔着那杯售票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
王文王站在那儿,肩上的吉他包带子没动,表情也没变。
就是一普通来买票的。
可PA桑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说不清。”
不是杀气,也不是什么刻意的威压,就是那种站在你面前、什么也没做,却让你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按下去的压力。
像空气忽然变稠了。像你坐在一个关了太久的房间里,呼吸开始不自觉地变浅。
她的手指在纸币边缘停了一下。
PA桑原本那副懒散得像要化掉的表情,忽然收了。
眼神从半阖的困倦里睁开,变得冷而锐,像把磨了很久的刀从鞘里抽出来一截,看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推了回去。
“哼。”
“看起来是个有趣的家伙呢。”
PA桑说完,把纸币从台面上捡起来,展开,顺着原来的方向推回去,一直推到他面前。
王文王低头看了一眼那几张纸币,没拿。
“不用?”
“不用。”
PA桑重新缩回售票台后面去了。
她重新翻开那本摊在桌上的杂志,下巴搁在手背上,头发垂下来搭在台面边缘,整个人又变回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虹夏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围裙还系着,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是几杯刚泡好的茶。
看见王文王站在入口处,她眼睛亮了一下,步子明显快了几分。
“斑前辈,你来啦。”
王文王点了点头。
和前几天比,他今天看着更松弛一些,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搭在脸侧。
“嗯。”
虹夏:“哦!请快进来坐吧!今天人不多。”
虹夏侧过身,用托盘边缘朝店里比了比。
王文王跟着她往里走,绕过几张小圆桌,走到那熟悉的座椅上。
桌上已经摆着茶杯,里面泡着颜色很淡的茶,几片柠檬浮在水面上。
王文王刚把吉他包从肩上卸下来靠到沙发旁边,就听见一个拖得长长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啊!是小哥啊~!撒西不理!”
王文王转头。
广井菊里正从另一侧的沙发上支起身子,酒红色的长发散在肩头,今天没穿那件浅绿色连衣裙。
换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半只手。
她面前搁着一只小袋装饮料盒,从气味上来判断的话应该不是茶。
她的脸红扑扑的,但比那天晚上清醒得多,眼睛弯起来,一只手举着酒朝他晃了晃。
“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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