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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布满灰尘的钢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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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金线。

王文王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一撮黑色的乱发和半只耳朵。

他最近同时跑两个乐队,便利店还偶尔去顶班,能像今天这样睡到自然醒的机会少得可怜。

王文王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呼吸又慢又沉。

“哦!哦哈哟——!斑小弟!”

系统的蓝光猛地亮起来,在他枕头上方闪得像便利店门口的迎宾灯牌。

王文王眼皮都没抬,在被窝里缩了缩身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雪豹闭嘴。”

“喂——!明明现在是大好时间啊!斑小弟!你不是想要学新乐器嘛?”

“趁今天有空,我帮你安排一下练习计划怎么样?”系统语气里那股自作主张的劲儿比便利店店长还烦人。

王文王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反驳:“那也不是这个时候。”

“假期明明是给人享受的。”他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那块蓝色屏幕,声音越来越小。

“享受懂不懂。就是什么都不干,躺到中午。”

系统沉默了一拍。然后蓝色屏幕上弹出一行极小的字,闪了两下。

下一秒,一段熟悉到不能再熟的前奏从系统屏幕里漫出来——极轻的吉他分解和弦,干净,清冽,像冬末最后一场雨夹雪打在排练室窗玻璃上。

“是《春日影》。”

王文王整个人在被窝里僵住了。汗毛从手臂一路竖到后颈。

这首前奏他听过太多遍了,素世在舞台上弹过,灯唱过,他自己也在别人学校门口弹过。

但此刻它从一个系统屏幕里蹦出来,在周六早上八点,在他还没睡够的时候,效果堪比有泉奈在自己耳边放大招。

“四Q哦米瑟忒!卡通!!”

吓得王文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猫抓过,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手已经先一步伸出去,一把抓住悬浮在半空的蓝色屏幕。

“啊呀,骇死我力!”他抓着屏幕左右晃了两下,像在摇晃一只叫得太响的闹钟。

王文王:“喂!大早上就不要放这么吓人的歌啊——!”

系统被他晃得蓝光乱闪,屏幕上的波形图抖成一团毛线,却还是顽强地挤出一行字:

“醒了?那要不要聊聊今天的练习计划?”王文王瞪了它两秒,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倒,重新摔回枕头上。

他盯着天花板那道熟悉的裂缝,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算你狠。”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还是没有坐起来的意思,但眼睛已经彻底睁开了。

周六的早晨,就这么被一首《春日影》提前结束了。

王文王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客厅角落。吉他包斜斜地靠在墙边,拉链拉了一半,露出琴颈和那枚猫脸拨片。

旁边是昨天刚从喜多手里收来的贝斯,六根弦在晨光里泛着哑光。

王文王盯着这两件乐器看了几秒:“说实话,吉他我每天都在弹,甚至养成了每天固定时间练琴的习惯。”

“练习吉他的成效应该不会太大。”

“至于贝斯嘛,素世已经答应我明天去她家学。”

“自己一个人练也行。”王文王说着就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自己垂到肩上的头发。

“不不不~!”系统打断了他,蓝光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我说的练习乐器可不是这些!”

王文王动作一顿,偏头看向那块屏幕:“何意味?”

“先别问。你把客厅空出一片位置出来。”

王文王盯着系统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起来:“哈?!你想要干什么?小统子。”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只在房间中央晃了两圈,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字体还特意加粗了:“斑小弟,你马上就知道了……”

王文王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自己的出租屋。

客厅一共就那么大点地方,沙发靠墙,茶几占中间,差不多在赛一些东西就满了。

他实在想不出还能空出什么位置,更想不出系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王文王还是把地毯踢开,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客厅中间,把茶几往墙边推了推,又把那几件乐器挪到角落。

空出来的地面只有一张单人床的大小,他站在中间,环顾了一圈,然后朝系统扬了扬下巴:“神神秘秘的。行了,空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系统飘到他面前,蓝光缓缓亮起来。

“苦急哟塞!移动马桶——!”

王文王还没来得及问系统有没有四颗豆的时候,头顶就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天花板像被谁从上面推开了一个口子,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缓缓降下来,带着厚厚一层不知道从哪个年代攒下来的灰。

落地的瞬间,灰从钢琴顶盖上、琴键缝隙里、踏板上轰地炸开,整个出租屋像被谁拿鼓槌在低音鼓上砸了一记,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粉尘味。

王文王站在原地,整个人被灰呛得眯起眼睛,抬手在面前扇了两下。

“我勒个扫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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