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拉面一库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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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没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免费茶水喝了一口。
等拉面端上来的时候,祥子的视线就再没离开过面前那只碗。
深色的汤底冒着热气,几片叉烧铺在面上,边缘泛着一层焦香的油光,鸣门卷切成薄片,粉白相间,和海苔、葱花一起漂在汤面上。
碗沿烫得不敢碰,热气裹着浓汤和酱油混在一起的咸香,一阵一阵地扑到她脸上。
“咸香的拉面汤,大片的叉烧……很好吃的样子。”
祥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面前这碗面打招呼。
她伸手把垂到颈边的蓝色长发拢起来,绕到耳后别好,动作不急不慢。
然后拿起汤勺,舀起一小口汤,停在嘴边,轻轻吹了两下。汤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波纹,热气散开。
她抿着嘴把汤送进去,慢慢咽下。咸香带着温暖的感觉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祥子闭上眼,很轻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哦依稀。”
声音不大,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真实的满足。祥子放下汤勺,夹起一片叉烧,咬了一小口,然后低头去挑面条。
筷子夹得不多,每次只挑起一小团,卷一卷再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吃相规规矩矩,像在完成某种值得认真对待的仪式。
汤的热气模糊了她垂下的睫毛,也把她平时那张绷得很紧的脸熏得柔和了几分。
王文王坐在旁边,筷子还没动,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吃,没有出声打扰。
他只是把自己那碗猪骨拉面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然后也开始低头吃面。
祥子专注于低头挑面的时候,筷子忽然碰到碗底一个沉甸甸的触感。
她愣了一下,用筷子轻轻扒开面条和葱花——五片,不,六片油光锃亮的叉烧从汤底浮上来。
每一片都吸饱了汤汁,边缘泛着焦糖色的光泽,肉纹里浸着深褐的酱色。比她点的那份多了一倍。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朝拉面摊的布帘里面喊:“店长!那个,我的拉面好像多了几片叉烧!”
店长从汤锅后面探出半张脸,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手上还拿着长柄汤勺。
他往祥子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哦,那个啊,送给你的啦。”
“毕竟看这么晚了还有客人,锅里还剩几片,干脆就送出去好了。放着也是浪费。”
祥子听完,眨了眨眼,像是确认了一下这不是什么需要补钱的误会,然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叉烧,小口咬下去。
肉片炖得酥烂,咸中带甜,汤汁从纤维里渗出来,在舌尖上化开。
祥子闭上眼,肩膀微微松下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满足的叹息。
“啊,真是幸运~”声音不大,却比刚才那句“哦依稀”更软、更真。
王文王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搁在桌上,偏头看着她的侧脸。
看她低头小口吃叉烧的样子,看她闭眼时微微翘起来的睫毛,看她比刚才松弛了不少的肩膀。
他没有出声,只是嘴角往上弯了弯,很浅。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那几片叉烧当然不是店长主动送的。
刚才点完单、祥子低头擦筷子的时候,他朝店长那边抬了抬下巴,用手指比了个“加”的手势,又用口型说了句“叉烧那碗,别告诉她”。
然后自己就低头看手机,假装在翻什么东西。店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往锅里多夹了几片叉烧扣在碗底。
这些祥子都不知道。他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因为他只知道这人最近把晚饭缩成了饭团和白开水,今天打扫了大半天,肚子叫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好不容易吃顿正经的,总不能让她数着片数吃。
王文王收回视线,拿起自己的筷子,挑了一筷子猪骨面吹了吹,然后挑了一筷子猪骨面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筷子再往碗底探的时候,碰到了一层东西。
王文王低头一看,面底下压着四片叉烧,肥瘦相间,浸在乳白色的猪骨汤里,比他自己点的那份多出不少。
他愣了一下,抬头朝布帘里面看去。
店长正背对着他收拾灶台,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嘴里吹着一段不成调的口哨,右手拿着长柄汤勺在锅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左手抬起来,朝王文王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手腕一翻,又迅速收回去,继续低头擦灶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文王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一秒,然后也低下头去,把叉烧夹起来,咬了一口。
他没说什么,店长也没说。两个人隔着布帘和灶台,心照不宣。
祥子还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剩下的面和叉烧,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碗里的叉烧。
两碗面的热气在晚风里缓缓升起来,混在一起,散在拉面摊的布帘外……
拉面摊的布帘在晚风里轻轻晃,汤锅的热气从帘子后面一波一波地涌出来,把店铺里的轮廓都熏得柔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