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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蓝色纽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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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第一个音。

一段旋律从指尖底下冒出来。不长,只有四个小节。

没有多想,只是顺着感觉走,让和弦进行带着节奏往前推。弹完之后他停下来,侧耳听了一遍回放。

然后他愣了一下。那几个小节的走向,有一种让他耳朵格外熟悉的感觉。

不是他自己编的——或者说,不全是。那种处理转调的方式,那种在副歌前面突然拉高一个音的冲动,像极了他上辈子窝在屋里追火影时反复听过的那些OP。

那些他以前觉得“挺燃但说不上来哪里好”的旋律,此刻却变成了清晰的乐句结构,一条一条地铺在屏幕上。

“……这是……”

王文王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盯着那段刚录进去的音轨,沉默了好几秒。

“有趣。”

然后嘴角极轻极轻地往上翘了一下。那种笑,从鼻腔里带出来的释然。

手重新放回键盘上,指尖跟着刚才那段旋律往下摸。

王文王记得那首OP的副歌前有一个突然收住的停顿。

他以前总觉得那个地方断得太生硬,但现在放到自己的编曲里,却成了一个可以用来换气的节点。

屏幕上的音轨一节一节地长出来。他把手臂交叉垫在脑后,靠着椅背看那条慢慢延伸的音轨,忽然觉得今晚也许不用熬到天亮……

但王文王还是用了整整一天。

手指在电脑键盘和吉他之间来回切换,录一段,听一遍,删掉,重来。

屏幕上的音轨从一条变成三条,又从三条变成五条。

鼓点加进去了,贝斯线的走向也定了下来,连副歌后面那段吉他solo的轮廓都摸了个大概。

他写着写着,忽然觉得脑子里那个“你攻我守”的系统好像也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像是怕打扰他。

等他把最后一轨保存好,从椅子上直起身,才发现房间里已经黑得只剩电脑屏幕那点光。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早就没了。

王文王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抬头环顾了一圈这间昏暗的出租屋。

“已经这么晚了吗。”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伸手拉开窗帘。

晚霞正铺在对面楼顶的天际线上,橙红和深紫搅在一起,像谁把一罐没搅匀的果酱泼在了天上。

风从拉开的窗缝里灌进来,轻轻吹动他有些汗湿的刘海。

王文王靠在窗框上,看着那片不肯褪去的火烧云。

脑子里还残留着编曲的余韵,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着节奏。

然后一段旋律自己从喉咙里溜了出来。那首歌他很久没听过了,但歌词记得很清楚。

(插入《LongKissGoodBye》。)

“今度はいつ会えるかなんて”

“这次离别之后何时才能遇见。”

“そんな顔してよく言えるって”

“你用那样的表情提问到。”

“思ってたよなんでだろう,”

“我一直在思考这是为什么呢。”

熟悉的歌词环绕在耳边,就好被晚风一吹就散。

王文王停了下来,看着远边那片云。

歌声被风带走,却像从很远的地方又被送回来。

但他又轻轻接上后面的词,像是在跟谁对话,又像只是在跟自己唱。

“何も気にならないフリして”

“什么都毫不在意的样子。”

“言い訳するなら闻くわ朝まで,”

“つながってたいから,”

“就会相连在一起。”

“如果找借口的话到了早上。”

“もう顔も见たくない目黒川沿い”

“已经不想看见你的眼目黑皮的脸了”

“ありえない展开踊るケータイ”

“勉强的展开舞蹈中的手机”

“グッバイメールならば忘れたい”

“如果想忘记发送过Goodbye邮件的话…”

“Holdtight”but“どっか消えたい”

“请履行我的要求”但是“请不要消失”

“anyti喋りすぎのKY”

“有时候总是说太多不合适的话语”

“チラリ见せる强がりな“Icry”

“一刹那间显示出我那逞强的“哭泣声”

“涙の効果はどれくらい?”

“究竟泪水的含义是什么?”

“私なりに「爱されたい”

“以我的方式传达「想被宠爱」的愿望”

“溢れるのに君が见えない”

“而满溢出的泪水但你却没有发觉…”

“二度と君に会えない”

“再也不能与你相见……”

王文王:“「行かないで」も言えないよ——!”

“的谎言都不能说——!”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斑靠在窗框上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

火烧云在对面楼顶慢慢暗下去,边缘从橙红褪成灰紫。他伸手把窗户又推开了一点,让更多的风灌进来。

房间里还亮着的只有电脑屏幕那一小块光,照着他刚编完的那首曲子的音轨,和窗台上那根“灰蓝色的束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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