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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下北泽の常青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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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三楼新开了一家贝斯弦专卖店。”虹夏头也没回地拆穿她:“你就是想去逛乐器店。”凉没否认。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人行道忽然窄了下来,两侧的围墙矮矮的,墙头探出几枝不知名的花。

路的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斜对面是一所中学的校门,门口立着几棵修剪整齐的松树,校牌上的字被夕阳映得发亮。

虹夏停下脚步,看了看那所学校,又转头看了看一里和喜多。“你们学校是不是离这不远?”

喜多点了点头,指着校门方向:“我们学校就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那条街。一里前辈的学校也在附近。”

一里看着那扇校门,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凉在旁边补了一句:“可以在校门口拍,配文写‘来自下北泽的学生乐队’。

虹夏想了想,说校门口人太多了,现在这个时间幸好不是放学,不然的话会挤得很。

王文王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那扇校门,又看了看一里那副快缩成纸片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

“换地方吧。在校门口什么的团照,感觉有点像不登校。”

虹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里,点了点头,带着队伍拐进了旁边一条安静的小路。

一行人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摇摇晃晃地铺在石板路上。

前面的虹夏和喜多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下一个拍摄地点。

虹夏举着手机翻看刚才在商场门口拍的那几张,喜多凑在旁边指指点点,说这个角度背景不够干净,那个角度光线有点过曝。

凉走在她们后面几步,而王文王落在队伍最后面,手插在口袋里,视线随意地扫过街道两边的墙面。

但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到如果他的注意力再分散一点,根本不会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一只纤细的手指正捏着他的外套下摆,指节有点泛白。

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后藤一里站在他旁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正仰着脸看他,粉色刘海了指。

“……那……个。”

她的声音小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被街上的车流声盖掉大半。

“……斑……前辈……”

王文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拐角处有一面墙。

不算高,大概三米左右,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叶子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大部分砖面,只在中间偏下的位置露出一小片没有植物覆盖的空隙。

那片空隙里嵌着一块褪色的旧招牌,铁质的,边缘已经锈迹斑斑,上面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大概是很多年前的店名。

夕阳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常春藤的叶片照得半透明,在墙上投出细碎的影子。

招牌木头原色。

整面墙安安静静的,和旁边那些贴着促销海报、挂着霓虹灯牌的建筑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

看起来像是这条街上唯一被时间留了下来的东西。

王文王盯着那面墙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看向一里。

她还维持着拉他衣角的姿势,手指没松开,也没抬头,视线落在自己鞋尖前面的人行道砖上。

“想拍这里?”王文王问。

一里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然后又像是怕他误会似的,飞快地补了一句:

“就……只是觉得……那个地方看起来……挺不错的。”一里说完就把嘴闭上了,像是用完了今天所有的社交额度。

王文王看着那面墙,又低头看了看一里还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点了下头。

“还行。有点意思。”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前面喊了一声。

“虹夏”

虹夏正举着手机和喜多争论下一个取景角度,听到喊声转过头来:“嗯?怎么了斑桑?”

她看到王文王站在拐角处没跟上来,旁边一里还捏着他的衣角,两个人的站位看起来像是谁被谁拽住了。

她眼睛转了转,拉上喜多往回走了几步,凉也慢悠悠地跟过来。

等她们走到拐角前,王文王侧了侧身,把身后那面墙让出来。

常春藤覆盖的旧砖墙,褪色的铁招牌,被封死的木窗,夕阳从侧面斜斜地打过来,把植物的叶影投在墙上。

虹夏停住了。她举着手机的手放下来,嘴巴微微张开,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一里。

“一里酱,你发现的?”

一里把手指从王文王衣角上松开,飞快地缩回自己身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觉得好看。”

虹夏没在意她的结巴,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那面墙比了一下角度,然后回头朝其他人招了招手。

虹夏:“这里!这面墙比刚才看的好像更不错诶!”

喜多也凑过来看,立刻同意了,已经开始盘算光线和站位。

凉站在墙边,单手插兜,仰头看了看那块墙,什么都没说,但也没反对。

王文王退后两步,靠着对面的路灯杆,把吉他包搁在脚边,看着虹夏和一里在墙前面比划站位。

相机架好了。

虹夏连好定时遥控,把手机卡在支架上,对准那面爬满常春藤的旧墙。

她跑回队伍里,在一里旁边站好,喜多站在另一侧,凉靠在墙边,表情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

王文王被安排在队伍最左边,吉他包靠在墙根。

“好——!第一次,先试个普通的!”虹夏喊了一声,按下遥控。

“咔嚓。”

她跑过去看回放,皱起眉。“不行,太呆了。看起来像在拍证件照。”

喜多凑过去看,也点头:“大家都站得太直了,表情也不够有活力。”

虹夏把手机举起来,对着众人扫了一圈,然后忽然拍了一下手:“姿势问题!要不大家在拍的那一刻跳起来吧!”

“这样拍出来肯定有活力,而且看起来会有那种青春感!”

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一里已经开始发抖了。

喜多倒是第一个点头说好呀好呀。王文王站在队伍最左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鼻子里叹了口气。

“跳就跳。”他把衣领拉链拉好,活动了一下脚踝。

“至于为什么要拉衣领…”

“因为这样比较有漫画感()”

王文王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既然要拍,那就得拍最好看的。

他看着那面墙,又看了看脚边吉他包上那根灰蓝色束绳,忽然想到了什么。

“系统。”他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待会你去相机里调控设备,顺便帮我把图片调制好效果。”

“收到。”

“还有木遁查克拉已经准备好了。你打算怎么用?”

“你负责在她们跳起来的那一瞬间,用最小的规模——从脚底往地面打一道极轻的风遁冲击。”

“不用太猛,只要能让地面产生一点反弹力,让大家弹得比之前高半寸就行。”

“还有,在她们周围加一层极薄的查克拉膜,让跳起来的时候衣服和头发能多飘一会儿,看起来像是滞空时间长。”

“……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因为帅是一辈子的事。”

系统沉默了一拍,然后蓝光在他脑子里默默亮了一下,算是同意了。

虹夏已经跑回队伍,举起遥控。“准备好了吗——!三、二、一——跳!”

王文王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脚底传来一股极轻的推力,像有人从地底下弹了一下他的脚掌。

少女们的身体比都高出了半寸,衣摆和头发在同一时刻被一层极薄的、看不见的气流托着,在空中多停了一拍。

其他人跳起来的样子——虹夏笑得灿烂,喜多比了个V,凉面无表情地悬在半空,一里闭着眼、表情像在赴死。

——而王文王在最左边,比所有人都矮了那么一点,旧T恤的下摆微微扬起,头发散在午后的光线里。

而常春藤原本只是安静地覆盖着砖面,叶片厚实,颜色偏深。

但在照片里,那些叶子像是被谁从内部点亮了一样,颜色更绿了,叶脉清晰得能数出来,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几条藤蔓看起来比拍摄前伸展得更远,甚至攀上了旧招牌的边缘,像是刚刚长出来的新枝。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轮廓在那一刻像是被谁精心摆放过一样。

“咔嚓。”

虹夏落地后立刻跑过去看回放。她盯着屏幕,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王文王,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怎么看都不怎么对劲的图片。

“斑桑……我们刚才是不是……跳得比之前高了?”

王文王把手插回口袋里,面不改色:“没有。角度问题。”

“刚才……这面墙是这样的吗?”

喜多凑近屏幕,歪着头看了看照片,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实景。

实景里的常春藤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地爬在那里,没有照片里那么鲜活,也没有多出来的新枝。

凉靠在墙上,伸手扯了一片叶子在指间转了转,语气平淡:“照片比实物好看。可能是光线问题。”

虹夏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但她的视线还留在屏幕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里站在旁边,偷偷看了看照片,又偷偷看了看王文王。

而王文王把手插回口袋里,面不改色地看着远处的街道,仿佛那张照片里多出来的生机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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